“不行，就这样穿，你放心，我们又不会看你！”
秦霏霏的声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后背依旧挺得笔直，黑色套裙的裙摆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耳根的绯红却比刚才更明显了些。
叶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这般狼狈过，全身赤裸地被三个陌生人堵在酒店床上，竟然还有个女的，这要是传出去，别说仕途，就算清白，也没脸在兴余县立足了。
“秦副书记，你们这未免太过分了，现在只是配合调查，不是罪犯，就算是审讯，也该给人基本的尊严吧？”
吴静也反应过来，连忙拉过一旁的浴巾裹在身上，露出脸蛋，虽然脸色发白，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是啊，秦书记，我们马上穿好衣服，就五分钟，你们这样……让他怎么穿啊？”
秦霏霏侧过脸，目光掠过吴静紧绷的肩膀，最终落在叶辰涨红的脸上，语气依旧冰冷，却微微松了口。
“给你三分钟，动作快点。”
说完，她朝两名男同事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退到门口，背对着房间内侧站定，形成一道临时的“屏障”。
叶辰见状，也顾不上多想，掀开被子就往身上套衣服。
吴静在一旁帮忙递衬衫、找裤子，两人手脚麻利，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三分钟刚到，
秦霏霏的声音就准时响起。
“好了没有？”
叶辰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颗衬衫扣子扣上。
“好了，你们进来吧！”
他看了一眼吴静，用眼神示意她别担心，然后站在床边。
秦霏霏转过身，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了一圈，确认他穿戴整齐，才带头往外走。
眼前这个男人身高185，肩宽腰窄，熨帖的白衬衫将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清晰，看上去有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感觉。
秦霏霏的目光在他领口平整的扣子、裤线笔直的西裤上停顿两秒，又飞快移开。
“走吧。”
然后两男子上前两步，一左一右的将叶辰扶着，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房间。
走到门口，叶辰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吴静呆呆的站在床边，眼圈泛红，眼神里满是担忧，却不敢多说一句话，直到叶辰消失好久才回过神来。
……
来到酒店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
见叶辰他们下来，司机立即下车打开后排车门。
“上车！”
秦霏霏的声音还是很冰冷。
上车后，秦霏霏坐副驾驶，叶辰坐后排中间，两边分别坐着市纪委的另外两个男子。
车上的气氛格外紧张。
叶辰也没有问什么，他心里知道问得越多越对自己不利，便闭上眼睛思考着。
很快，他们来到另一个酒店。
房间不大，里面放了一张桌子，三张凳子，桌子上还放了一台强光灯，这是典型的纪委询问的特别房间。
他给蒋成兴当秘书两年多，对纪委审讯的情况还是有一些了解。
“坐吧！”
秦霏霏指着对面的一根独凳说道。
叶辰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的走过去坐下。
叶辰刚坐下。
秦菲菲的手机突然发出振动的声音，她看了来电显示，眉头瞬间皱了下来。
“你们俩先审，我出去接个电话！”
还没等两人回答，她已经走到了门口。
随着秦霏霏把门关上。
一纪委的男子紧紧的盯着叶辰。
“说说吧，你给蒋成兴当秘书这两年都做些什么，有没有做过违纪违法的事？还有蒋成兴有没有指示你做了违纪违法的事？”
“果然是蒋成兴出事了！”
男子的话音刚落，叶辰第一反应便是这个。
叶辰迅速在脑海中组织着语言，他知道每一个回答都至关重要。
审讯室再次陷入沉静。
大约五分钟后，叶辰深吸一口气平和的说道。
“我只是一个秘书，平时主要负责日常文件整理、会议安排，端茶倒水等秘书的常规工作，没有什么违规违纪的事！”
话音刚落，左侧的纪委男子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强光灯随之晃动，刺眼的光线直直打在叶辰脸上，将他的瞳孔缩成一小点。
“常规工作？”
男子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叶辰，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蒋成兴贪污那么多，你竟然说你什么都不晓得，什么都没有做？”
叶辰的睫毛被强光刺得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低头。
他能清晰感觉到桌面对面两道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试图剖开他的伪装，但他知道，此刻任何慌乱都可能被解读为心虚，唯有沉住气，才能自证清白。
“这位领导！”
叶辰刻意放缓了语速，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
“蒋书记是我的领导，我作为秘书，只负责执行他安排的合规工作。他的私人行为、财务往来，我既没有权限过问，也从未主动参与。”
两人对叶辰的回答明显不满，脸上愤怒的情绪越来越多，就在他们准备再次询问时。
门锁“唰”的一声。
门开了，秦霏霏走了进来。
看着这个高冷少语的女人一步步向他靠近，他的心慢慢的被提了起来。
在这个两年查了三个正处，五个副处，十多个科级干部的官场杀手面前，他难免有些心慌。
“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我要单独和他聊聊！”
秦霏霏走到审讯桌前，转身看着另外两个同事。
“好的，秦副书记！”
两人没再停留，站起身来就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
秦霏霏靠在叶辰对面的椅子上。
看着他紧张的表情，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
“怎么样，口渴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