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起来竟然这么美！”
叶辰被她的美吸引了。
虽然自己的未婚妻吴梅在兴余县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美女，但是和眼前这个官场杀手比起来，感觉都要略逊一色。
可此时的他没有心思欣赏这尤物一样的女人。
赶紧将视野从她身上移开。
秦霏霏似乎发现叶辰看她的目光，脸上竟有些红晕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他可是被我们审讯的罪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难道是因为和他长得像！”
想到这里，她用手使劲的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让自己收回纷乱的心思，随即盯着对面的叶辰。
“叶辰，我们把你请来，是希望你积极配合，不要隐瞒，不要抱有侥幸心理，只要你没有违法违纪，我保证你没事。”
她的话音平和了很多，和别人口中的冰冷女人完全两样。
叶辰望着秦霏霏，心中天人交战。
一方面，他确实没参与蒋成兴的违法之事，坚信自己能证明清白；另一方面，秦霏霏的气场和过往战绩，让他压力倍增。
“秦书记，我真的只是做好秘书的本职工作，蒋书记的其他事情我一概不知。”
叶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秦霏霏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
“叶辰，你要明白，配合调查是你的义务。现在主动交代，对你只有好处。蒋成兴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如果你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这将是你争取从轻处理的机会。”
叶辰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看来蒋成兴的问题不小，自己该怎么办，要不要交代？”
他脑海中像有两个人在激烈争吵。
一个声音急切地说道。
“叶辰，快交代吧！她都把话说明白了，主动交代争取从轻处理，要是等他们查出来，那可就惨了，到时候百口莫辩。”
可另一个声音却满是犹豫和挣扎。
“不行啊，蒋书记是我的恩人，没有他我哪有今天。人不能忘恩负义，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背叛他呢？”
叶辰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他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仿佛都能清晰听见，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紧张的神经。
秦霏霏依旧紧紧盯着他，目光没有丝毫移开，似乎在等待着他开口。
蒋成兴是他毕业后进入体制的引路人。两年前若不是蒋成兴将他从基层调到县委办当秘书，他现在恐怕还在乡镇的文书岗位上打转，更别提和兴余县有名的美人吴梅订婚。
这三年里，蒋成兴待他不算差，逢年过节的慰问、工作上的提点，甚至私下里还许诺过，等他再历练两年就把他下放到乡镇任副职。
可如今，这位曾经的靠山要倒了，那些许诺瞬间变成了镜花水月，而他这个“前秘书”的身份，反倒成了最显眼的标签。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冷汗从后背渗出，浸湿了衬衫。
秦霏霏见他面目狰狞，似乎在做某种艰难的决策，便趁胜追击追问道。
“怎么样，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想到了你就说出来，我们会对你说的话保密！”
叶辰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内心的挣扎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深知，若此时继续袒护蒋成兴，自己很可能会被卷入这场风暴之中，成为无辜的牺牲品；可若出卖曾经的恩人，又违背了他的良心和道义，这种背叛的滋味，他实在难以咽下。
“秦…秦副书记，我真没做过违法违纪的事，也不知道蒋书记的那些事。我要是知道，肯定第一时间举报。”
秦霏霏听他这么一说，明显很是失望，脸上又露出那冰冷的面孔。
她猛地站起来，身体前倾斜，双手用力趴在桌面上，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叶辰。
叶辰错开她的双眼往下移动，刚好对准那对36D大小的轮廓在熨帖的制服勾勒下凸起的地方。
“叶辰，我查过很多案子，什么样的人我都见过。你不用心存侥幸，纸是包不住火的，你再这样下去只会害了你自己，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前程，不要因为一时的愚忠，毁掉自己的一生。”
秦霏霏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重量。
“还有，你不要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别人也不说，一旦别人交代出来，你的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主动交代和被动揭发，量刑的差别可大了去了。”
秦霏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叶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秦霏霏的话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敲击在他的心头。
“秦霏霏说的不无道理，蒋成兴牵扯的人很多，自己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如果自己一点都不说那显得太没诚意，到时候恐怕真不好交代！”
他缓慢的睁开眼睛。
“秦副书记，我交代！”
秦霏霏一听，立即来了精神，快速拿起桌上的手机。
“进来，他开始交代了！”
很快，刚出去的两个男子急匆匆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一人坐在叶辰对面，拿起笔认真的等待着叶辰的交代。
“去年三月二十日，我收到龙都镇镇长王志刚一条烟，价值800元！”
“四月三十日，收到某某企业一箱酒，价值六百元！”
………
叶辰低着头，语速平缓地罗列着近两年来收到的小额礼品，数额最大的不过一千二，全是烟酒、购物卡这类看似“人情往来”的东西。
他刻意避开了与蒋成兴直接相关的核心事务，每说一件，都偷偷抬眼瞥一眼秦霏霏的神色，心脏依旧绷得紧紧的。
对面记录的男子笔尖飞速滑动。
眉头却渐渐蹙起。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在敷衍。
秦霏霏没有立刻打断他。
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像一把钝刀在切割叶辰本就脆弱的神经。
他说完最后一件“今年春节收到的土特产礼盒”后，便停止了交代。
“说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