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瞪了他一眼便开门走了出去。
金属门“咔哒”一声合上。
将秦霏霏那道冰冷的目光与房间外的光亮一同隔绝。
叶辰坐在硬邦邦的木椅上，后背开始沁出冷汗。
那两个身着黑色制服的男子坐在它前面，两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不停的循环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很快外面天就大亮了，微弱的太阳光从窗子照了进来。
高度紧张下，叶辰感觉身体开始有些疲惫了，坚强的意志提醒他一定要撑住。
又过去了三个小时。
一天一夜没喝水的他已经口干舌燥了，舌头不停的在嘴唇上打转，却舔不干那层越来越厚的干涩。
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烧红的棉絮，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细微的刺痛。
“唰唰”的一声，门开了。
秦霏霏走了进来。
今天她没有穿制服，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衬得她原本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她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走到窗边，背对着叶辰望向窗外。
叶辰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
喉咙里的灼痛感让他忍不住低咳了一声。
“渴了？”
秦霏霏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叶辰的目光死死黏在那瓶矿泉水上。
“何必让自己受罪，交代后他就是你的了！”
叶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目光像被磁石牢牢吸在那瓶矿泉水上。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
舌尖反复舔舐着干裂起皮的嘴唇，可那层干涩如同焊死的薄膜，越舔越紧绷，带着细微的刺痛。
一天一夜没沾过水。
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烧红的棉絮，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灼人的干燥，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他能清晰地想象到，拧开瓶盖的瞬间，清凉的水流涌入喉咙，顺着食管滑下，滋润着每一寸灼烧的黏膜，那种舒爽感几乎要让他瞬间放弃所有坚持。
“说……说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目光依旧死死黏在水瓶上。
“说蒋成兴的犯罪事实，他和柳如梅到底是什么关系？”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秦霏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缓缓将矿泉水举高，水珠顺着瓶身滑落，在叶辰干涸的视线里，如同致命的诱惑。
“只要你说出来，这水就是你的，你也不用再受这份罪。”
秦霏霏的声音带着蛊惑，像是恶魔在耳边低语。
叶辰的身体微微颤抖，理智与欲望在内心激烈交锋。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停止了下来。
“我……我真不知道。”
许久，叶辰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秦霏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猛地将矿泉水瓶重重摔在地上，水花溅起，洒在叶辰的脚边。
“叶辰，既然你想耗，那我们就陪你，我倒要看看到底谁耗得过谁！”
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秦霏霏刚走出房间便进来了两个男人。
他们坐在叶辰面前，一句话不说，两眼紧紧的瞪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叶辰的神志有些模糊，身体已经到了极致，双眼终于熬不住的闭上。
就在这时。
“啪！ ”
桌上的射灯突然打开。
一束强光径直照在叶辰的脸上，刺得他的眼隐隐作痛，他缓缓的挣了一下，可什么都看不到。
“谁让你睡啦？”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声音很是熟悉。
“叶辰，你不是嘴硬吗？”
秦霏霏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在强光后忽远忽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我告诉你，只要你一天不交代，这样的‘待遇’，你就一天别想停。”
叶辰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为极度的干渴，还是内心的愤怒与挣扎。
秦霏霏冷哼一声。
将矿泉水瓶重重地扔在地上，水溅到了叶辰的脚边，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那水渍，喉结又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好啊，你嘴硬，那就继续受着吧！”
秦霏霏双手抱在胸前。
眼神中满是嘲讽，“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叶辰粗重且干涩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每一秒对于他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身体的极限不断被挑战着，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
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进了纪委的人到最后都扛不住交代了，这种非人般的待遇实在是太难熬了。
……
又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时，房间的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那声响在寂静中如炸雷般，震得叶辰的耳膜生疼。
黑暗重新笼罩下来。
只有那粗重且干涩的呼吸声愈发清晰，一下下像是敲在他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恍惚间……
叶辰仿佛回到了儿时的夏日，在那清澈的小溪边，他和伙伴们嬉笑玩耍，渴了便随手捧起溪水送入口中，那清甜的感觉至今难忘。
可如今，口中的苦涩和干渴却如无底黑洞，疯狂地吞噬着他仅存的意志。
突然，一阵细微的声响从门口传来。
叶辰费力地睁开眼。
只见一道身影在黑暗中缓缓靠近。
他的心猛地一紧。
“是秦霏霏又回来了吗？难道又要面对那残酷的折磨了吗？
那身影走到他跟前，静静地伫立着。
叶辰努力地抬起头。
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就在他满心疑惑与紧张时，一只温暖的手伸了过来，轻轻解开了他反绑在身后的双手。
“这是要做什么？要送我去哪里！”
叶辰猛地打了个激灵。
浑身打颤，晃了晃头，努力睁大了眼睛。
一张冷艳而又熟悉的脸蛋出现在他面前，脸上露出那种说不出的怪笑，此人正是官场杀手—秦霏霏！
“怎么又是她？她到底要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