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家，我打不开自家门锁。
节目组拦着我：“大姐你谁？！”
我说我就是这家的女主人。
节目组懵了：“不对啊，这家报名的时候没你啊？”
推开门，一百平的大房子，我看到了什么？
八十平的游戏厅，给我三岁大侄子准备的。
我的卧室呢？
哦，厨房过道里有一张一米宽的折叠行军床。
我妈还说：“你一个女的睡厨房怎么了？别不知好歹！”
我当场叫停节目，要求退还抚恤金。
他们让我滚，说女儿是赔钱货。
我笑了，那就法院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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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招娣，三十三岁，丧偶，有一个十二岁的女儿。
今天是发薪日，我特意去菜市场买了条鱼，想回家给女儿做顿好的。上楼的时候，楼道里堆满了装修材料，电钻声震得人脑仁疼。我心想，哪个邻居家装修啊，这么大的动静。
走到四楼，我愣住了。
我家门口站着七八个人，扛着摄像机的，拿着场记板的，还有一个穿花衬衫的主持人正在对镜头说：“今天我们来到陈女士家，用她丈夫的抚恤金，为她打造一个梦想之家……”
我掏出钥匙去开门。
“哎哎哎，大姐！”一个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拦住我，“拍着呢拍着呢，您走错楼层了吧？”
“这是我家。”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小伙子笑了：“大姐，这家人姓陈，丈夫刚去世，家里就两个儿子和一个小孙子。您是不是走错了？四零二在隔壁。”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钥匙插进去，拧不动——门锁已经被换过了。
“我真的住这儿。”我的声音有点抖，“我叫陈招娣，是这家的……”
话没说完，门从里面打开了。
我妈探出半个身子，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即堆起笑对节目组说：“哎呀老师，这是我女儿，农村来的，不懂事，你们别理她。”
然后她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楼梯间，压低声音说：“你回来干什么？没看见拍电视呢吗？别给我丢人现眼！”
“妈，这是我家。”我说，“换门锁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你一个外嫁女，这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妈甩开我的手，“你弟说了，这房子写他名字，以后给你侄子上学用。你赶紧走，别耽误拍摄。”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那个“陈女士”不是我。
是我弟媳妇。
我丈夫的抚恤金，五十万，给我妈“保管”的那笔钱，变成了一套房子——写着我弟弟名字的房子，上了电视，准备给我三岁的侄子造一个“梦想游戏厅”。
而我这个亲闺女，连门都进不去。
“妈，那是我丈夫的抚恤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我和静静还租着房子呢，每个月八百块钱。”
我妈的脸一下子拉下来：“陈招娣，你还有脸说？你嫁的那个短命鬼，死了就死了，那钱留着干什么？给你那个赔钱货女儿上学？我告诉你，女孩子读什么书，早点打工嫁人，把钱省下来给你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