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糟蹋了我女儿那晚,我没有哭闹,没有崩溃。
我只是静静地走进了厨房,亲手为丞相夫人熬了她最爱的银丝玉髓羹。
那甜腻的香味,像是浸透了我女儿的血泪,又像是在嘲讽我的无能。
我亲手将它端到丞相夫人面前,看着她喝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一夜过后,世子离奇失踪,整个丞相府鸡飞狗跳。
丞相夫人怒火中烧,将我捆绑吊起,严刑拷问世子下落。
“说!世子去哪儿了?”她厉声质问,双眼通红。
我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世子,当然是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了。”
01
女儿的门紧闭着。
里面没有声音。
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知道她还活着。
我没去看她。
现在不能去。
我转身,走下楼梯。
一步,一步,踩得很稳。
我走进了厨房。
天还没亮,厨房里很安静。
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
我拉开橱柜,拿出上好的龙纹白瓷盅。
接着是银丝燕窝。
东海进贡的玉髓。
还有一味药。
藏在我袖口的油纸包里。
那药叫“归元草”。
是我爹留下的东西。
他说,这东西能让一个人,回到他最开始的样子。
我把药粉倒进瓷盅,手指没有一点颤抖。
然后,我开始熬汤。
火苗舔着锅底,发出细微的声响。
水汽慢慢升腾,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我想起丞相夫人。
她最喜欢这道银丝玉髓羹。
她说,整个相府,只有我熬的汤,才能让她安然入睡。
她待我很好。
赏我金银,给我体面。
她拉着我的手,说我是她的亲信。
她说,等世子成了家,就让我去做管事大娘。
她说了很多。
我全都记着。
汤在锅里翻滚。
甜腻的香味更浓了。
像是女儿的血。
也像是我的眼泪。
我看着锅里的白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计划的第一步。
稳住丞相夫人。
她是世子的天。
我要先把他的天,蒙上。
一个时辰后,汤好了。
我用白玉托盘盛着,亲手端着。
走过长长的回廊。
天边泛起了一点鱼肚白。
我推开丞相夫人的房门。
她还没睡。
眼下带着青黑。
“夫人,您又等世子了?”我轻声问。
她叹了口气,接过汤。
“那个孽子,整晚不回来,真不让人省心。”
我垂下眼。
“世子年轻,贪玩是难免的。”
“就你向着他。”
丞相夫人笑了笑,用银勺搅动着汤羹。
“还是你的手艺好,闻着就舒坦。”
她喝了一口。
闭上眼睛,一脸享受。
“真甜。”
我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看着她一勺一勺,把那碗汤喝得干干净净。
连碗底都舔了舔。
她把空碗递给我。
“好了,我乏了,你下去吧。”
“是,夫人。”
我端着托盘,退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嘴角扬起。
笑意冰冷。
02
天亮了。
一声尖叫划破了相府的宁静。
是丞相夫人的声音。
我正在院子里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