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至亲的,尤其是母亲的唾液。
这就是我为什么,一定要亲手给丞相夫人熬汤。
那碗银丝玉髓羹里,除了安神的药材,我还加了“归元草”的药粉。
分量很少。
不足以对一个成年人造成影响。
但它会残留在她的身体里。
通过她的呼吸,她的皮肤,悄无声息地散发出来。
而世子,那个畜生。
他在外面鬼混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才回来。
他回到府里,第一件事,就是去给他娘请安。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
也是丞相夫人最引以为傲的事情。
她说,她的儿子,最孝顺。
我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当他靠近他娘,在她面前撒娇,被她亲昵地抚摸脸颊时。
他身上,早已被我用别的法子沾染上的另一种药粉。
就会和他娘身体里散发出的“归元草”气息,结合在一起。
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触发了最终的效果。
他会在半个时辰内,迅速退化。
身体缩小,骨骼软化,神智消失。
变成一个只会哭闹的“婴儿”。
而我算准了时间。
在他和他娘请安之后,在他独自回到自己房间的路上。
我在路上截住了他。
那时候,药效刚刚开始发作。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脚在变化。
他想喊,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我把他,藏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丞相府这么大。
找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太容易了。
现在,他们找不到他。
因为他们是在找一个成年人。
他们永远想不到,他们要找的是一个“婴儿”。
但这样还不够。
我需要让他们,自己找到他。
亲眼看到我的“杰作”。
所以,我必须给他们最后的提示。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地牢的门又开了。
这次是送饭的狱卒。
一个冰冷的馒头,一碗浑浊的水。
我没有吃。
我看着那个狱卒。
“大哥。”
我虚弱地叫住他。
“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狱卒不耐烦地看着我。
“什么事?”
“我想知道……我女儿怎么样了?”
我的语气,充满了担忧和一个母亲的卑微。
狱卒撇了撇嘴。
“好着呢。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比你这个阶下囚强多了。”
我“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我喃喃自语。
然后,像是无意中说漏了嘴。
“唉,都怪我。”
“我就不该告诉我女儿,世子爷藏在哪里。”
“要是我女儿不小心说出去了,丞相和夫人,会不会觉得是我故意耍他们?”
狱卒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不动声色地问:“你女儿知道?”
我立刻“惊慌”地捂住嘴。
“没……没什么……我胡说的……”
我越是掩饰,狱卒就越是相信。
他没再多问,放下饭碗,匆匆地走了。
我知道。
鱼儿,上钩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丞相的耳朵里。
他会立刻去见我的女儿。
我的女儿,虽然受了惊吓,但她不傻。
出事后,我去看过她。
在她耳边,只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