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连忙上前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重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你想要什么?”
他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我知道,他妥协了。
在这场权力和复仇的博弈中,这个权倾朝野的男人,向我这个卑贱的下人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09
听到丞相的这句话,我知道,我已经赢了。
我把口中的残血吐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我想要的,大人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要我女儿,完好无损地回到我身边。”
丞相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对身后的护卫挥了挥手。
“去把那个女孩带过来!”
护卫领命,转身飞奔而去。
地牢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那个变成婴儿的世子,还在襁褓里不停地啼哭。
他的哭声,是对相府无上的讽刺。
不多时,地牢的通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我的女儿被带了回来。
她一看到我,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挣脱了护卫的手,猛地扑进了我的怀里。
“娘……”
她死死地抱着我,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用带着枷锁的手,艰难地环抱住她。
感受着她的体温,我那颗一直悬在半空、犹如死水般的心,终于稍微安定了下来。
“妞妞不怕,娘在这里。”
我用极轻的声音安慰着她,目光却像刀子一样扫过丞相的脸。
“人我已经带来了。”
丞相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现在,你可以把解药交出来了吧。”
我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显得无比诡异。
“解药?丞相大人,您是不是弄错什么了?”
我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他。
“归元草,根本就没有解药。”
丞相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般想要朝我扑过来。
“你说什么!你敢耍我!”
“大人且慢动手。”
我不紧不慢地打断了他。
“虽然没有解药,但我有办法让他重新长大。”
“就像养一个真正的婴儿一样,只要你们按照我的方法去养育他。”
“快则三年,慢则五年,他的身体就能恢复到成人的体格。”
丞相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此话当真?”
“当真。”我点了点头,“不过……”
我故意拖长了音调,欣赏着他焦急的神情。
“不过什么?”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更准确地说,他离不开我亲手配制的膳食。”
“如果断了我的药膳,他就会迅速衰老,骨骼萎缩,不出一月,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我看着丞相那张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快。
“而且,就算他的身体长大了,他的心智也无法完全恢复。”
“他永远都不可能再成为那个聪明伶俐、风流倜傥的相府世子了。”
“他只会是一个心智停留在几岁孩童阶段的废人。”
“一个,永远受我摆布的傀儡。”
丞相的身体猛地晃了晃,如果不是护卫死死地扶住他,他恐怕已经瘫倒在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