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已经二十三年没办过喜事。
都说是村头古井被封,断了风水。
村民重金请大师破解。
大师说念过书的人手干净,开光才灵。
而我,作为村里唯一的女大学生,被叫回来主持仪式。
青石板掀开,井壁内侧,挂着一副银镯。
银镯已经锈透了,接口处断过,又重新接上,接得不对,一高一低。
三叔公看了三秒突然发狂,当场撞死在井沿:「女儿,爹给你抵命!」
三叔婆听到死讯,没哭。
只喃喃一句:「该来的……躲不掉。」
当晚,吊死在房梁上。
一天两命。
村里开始传:秀兰回来索命了!
而我……也是不祥的,是引秀兰回来的祭品。
01
一天两命,大师吓坏了。
葬礼还没办完,就逃出村子。
临走时,他还对村长说:
「你们村这么邪门,八成和那个刚回来的女大学生手不干净有关系。她不走,我看你们村子没好。」
大师走后,村长找到我,客客气气地让我立刻离开,别再给村子招来晦气。
「秀兰是谁?」
村长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已经给你买好票,今天就走。」
「我不走。您先告诉我,秀兰是谁。」
他愣了一下,突然觉得大师说的话有道理,我可能真是给村子招来不幸的源头。
他突然表情严肃,直直盯着我:「你说话的这个劲儿真是和她一模一样。」
和谁?
窗外的阳光淡了下来,祠堂里三叔公和三叔婆的灵幡还挂着,风一过,窸窣作响。
「村长,难道您对三叔公和三叔婆的死没有怀疑吗?」
「有什么可怀疑的,就是自杀,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
「为什么自杀呢?」
村长把车票往桌上重重一拍。
「赶紧走,你要是不走,我就去找你爷爷奶奶。」
临走时他还恶狠狠地瞪我一眼,「就不该让女娃子读那么多书,读的书越多心就越野,什么都得管一脚。」
村长走了。
我拿起桌上的车票默默收进口袋。
02
走?
我当然是不会走的。
这口井里埋的,可能是我从未听说过、需要沉冤真相!
三叔公三叔婆是村里德高望重的人,替他们守灵的人也格外多,村里大部分都跪在灵堂。
趁着这个空档,我偷偷翻进了存放着祠堂存放族谱的房间。
翻到张氏族谱那一本时,张秀兰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是三叔公的小女儿。
病故的原因……失心疯。
死的时候才二十一岁。
秀兰名字旁伴侣的位置,还有个被划掉的名字。
从划痕中只能隐约看出那个人姓李。
这足以说明,秀兰死前已经订婚,但没有结婚。
病故的人,和那口井又有什么关系?三叔公的反应怎么会如此强烈?
我在村里待了二十多年,为什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呢……
本想着参加完三叔公和三叔婆的葬礼之后继续调查。
可我还没走到灵堂就被人拦下。
「茶薇,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我知道你和三叔公的关系好,但你现在不能过去,听婶儿的话先回家。」」
和我妈关系最好的张婶拉着我就往外走。
来回路过的人看我的眼神也不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