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还是要做好准备,那口井里埋着的可远不止秀兰一个人。」
什么意思?
大师没有再回答我的话,只是在我身边一直说:「放心放心,一定会没事儿的。」
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第二天,捞尸队的人如约而至。
在村里人一半恐惧一半骂声中开始了工作。
捞尸队队长看着井底,眉头紧锁:「怪了,这井底怎么有一层厚厚的生石灰和黏土混合层?你们故意封过吗?」
大师在一旁哆嗦着解释:「这口井早就枯竭了,因为『风水』名义被留着,没人敢动,也没人知道为什么不出水了……」
一个和三叔公差不多大的老人家补充说:「不是怕有病菌吗,进去一个人就用生石灰盖一层,再填土。」
吊机缓缓升起。
泥土中一个扒出十七个头骨……
小的,还没巴掌大……
都是女的……
09
捞尸队队长见这情况立刻报了警。
法医来了,他们在泥土里不断翻找。
警戒线拉起来的时候,村里人站得远远的,没人敢靠近,也没人舍得走。
他们挤在槐树下、墙根边,伸长脖子往这边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我在警戒线边上站着。
大师蹲在我脚边,脸埋进膝盖里,低声抽泣着,不敢抬头。
「张茶薇是吧?」一个穿制服的人走过来,「你是要开井的?」
「是我。」
「说说情况。」
我还没开口,那边突然有人喊:「这边又有!」
法医蹲在井边,手中的工具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