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容里带着揶揄:
“快去吧夫人,别让侯爷久等!”
她挽着我,轻轻拉着我向前走。
我没有拒绝,和离这种事,要当面说清楚也好。
到了后院,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江远舟已经在那里了,而他身前,是正荡着秋千的苏离。
女孩在男人的动作下越荡越高,笑声中不禁夹杂了些许慌乱。
“江郎,江郎!好了!我有些怕了!”
江远舟的声音里染着笑意:
“有我在你身后,怕什么。”
这秋千不知什么时候挂上去的,挑了美人树其中的一截枝干。
上面的叶子花朵全都不见了,远远看上去,像是残缺了一条胳膊。
地上还掉落着树枝的一些残骸。
江远舟一脚踏了上去,残枝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轻响。
这时苏离忽然一声尖叫,从秋千上摔了下来。
江远舟冲过去抱住她时,苏离往他的怀里瑟缩了一下。
“抱歉、夫人,您出现得太突然,我有些吓到了……”
江远舟这才看到我,他先是愣住,才想起什么,眉心皱了皱。
烟儿却不听她说了什么,不满地质问道:
“侯爷方才不是嘱咐奴婢要带夫人来这里过生辰吗?”
“小苏夫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离抖了抖,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
“夫人见谅,我没有坐过秋千,这才求着侯爷帮我做一个……”
烟儿打断了她: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这棵树意味着什么?夫人每年都会来这里过生日,你把树摧残成这样,你叫夫人——”
“行了,”
烟儿一愣,江远舟已经揽着苏离站了起来。
“秋千是我做的,树是我剪的,怪不到阿离身上。”
他说着,目光落在我身上,里面是一片寒冷。
“宁宁,我和阿离已经成婚,我和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合规矩的。”
“你无权干涉。”
3.
我点点头,转身想退出去,江远舟却忽然叫住了我。
再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
“抱歉宁宁,是我言重了。但今日毕竟我与阿离成婚,我陪她,也是应该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想。
上一世这个时候,烟儿也叫我来此处赴约,我没有来。
一个人躲在祠堂,哭了一整夜。
现在想想,若是那时候能早一点过来,就能早一点看到这满地残骸。
也能早一点看清楚,江远舟那颗偏移了的心。
我笑笑,平静地道:
“侯爷不必说这种话,无非就是既想顾好那头,又不想丢了这头。”
“一颗心掰成两半用,所以才会出错。”
江远舟愣住。
“宁宁,你……”
我望着他明显被戳中了心事的眉眼,笑着打断了他。
“不说那些没用的了。”
“侯爷大婚之夜,大家都高兴一点。”
“祝侯爷与小苏夫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行完礼,我没再看江远舟黑下去的脸,转身离开。
我嘱咐烟儿,等今日过了,请江远舟来见我一面,好和他说清和离一事。
随后,我独自离开。
外面还放着烟花,炸在天上,绚烂无比。
我望着满天的烟花,思绪忽然被拉得很远。
我和江远舟是人人艳羡的少年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