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银票还是现银？”我伸出手，目光轻蔑扫了眼周若梅，语气嘲讽。
“堂堂尚书府千金，莫非连区区一千两都拿不出？还是说，在你眼里，这位新科状元连一千两都不值？”
“若是后者，这钱我不要也罢，就当施舍给陆大人买个教训。”
众目睽睽之下，为了陆致远的名声，周若梅咬牙切齿地掏出一叠银票，狠狠砸向我。
“一千两，拿去买棺材吧！”
我淡定地一张张捡起银票，吹了吹上面的灰，揣进怀里。
“夫妻对拜！”
礼成。
“陆大人，这乞丐虽脏，骨头却硬。”
“不像某些人，靠女人上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说罢，我背着我的新婚夫君，在一片哗然声中，扬长而去。
回到那间破败的出租屋，我将小乞丐放在唯一的木板床上。
“我叫沈倾城。”我倒了一碗水递给他，“你叫什么？”
“霍景行。”他接过碗慢条斯理喝着。
我拿出湿绵布，把霍景行脸上的脏污清理干净。一张绝世美颜出现在眼前。
“后悔了？”
霍景行靠在墙上，声音沙哑，眼里带着审视与戏谑。
“后悔？怎么可能？”
我利落地烧开热水，将那一千两买来的生肌草和续骨膏摆开。
蜡烛点燃，刀尖在火苗上烤得滋滋作响。
霍景行看着我：“你打算怎么治？”
“我的脸毒素已入骨，必须剔除腐肉，再生新肌。”我对着铜镜，语气平淡。
下一秒，我手中的刀刺入了脸颊。
“滋！”
剧痛瞬间袭来，我死死咬住嘴唇，咸腥的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脑海中浮现出陆致远当众撕毁婚书、骂我弃妇的嘴脸；
恨意如烈火燎原，瞬间压过了肉体上的剧痛。
我一定要治好这张脸。
一刀，两刀……
腐烂的黑肉被一片片割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襟。
整个过程，我一声未吭。
汗水如雨下，手却稳如磐石。
霍景行原本慵懒靠在墙边的身体不知何时绷紧了。
他死死盯着我，那双原本淡漠的眼中，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女人，对自己竟能狠绝至此。
半个时辰后，我脸上缠满纱布，虚脱地瘫坐在椅子上。
“轮到你了。”
我喘息着，爬到他身边，去摸他的腿骨。
霍景行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他的腿是被人硬生生敲碎了骨头，再下了毒。
“这毒……”我眉头紧锁，
“入肉消融，断人根本，是宫里的秘药蚀骨散！”
霍景行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杀意在狭窄的屋内蔓延。
一只手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你知道我是谁？”他的声音低沉危险。
我没甩开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霍景行的眼睛。
“我不管你以前是谁，现在你只是我夫君。”
“霍景行，你这腿要割肉剔骨，但我能治好你。这是一场赌局，你敢不敢赌？”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炸裂。
良久，霍景行松开了手，眼底闪过一抹疯狂。
“好，既然娘子有信心，夫君就陪娘子赌到底。”
半个月后，我脸上的结痂脱落了一大半，虽然还有红印，但已能看出原本清丽绝俗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