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走！”她死死地盯着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是泪水和妆容混杂在一起的狼狈。
“你今天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把我的脸都丢尽了！你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吗？”
沈浩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她。
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有点可笑。
到了这个时候，她关心的，竟然还是她自己的脸面。
“那你想怎么样？”他平静地问。
“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秦婉柔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毁了顾淮的生日派对！你毁了我在公司的名声！你让我成了全公司的笑话！”
“哦？”沈浩挑了挑眉：“你的名声？你的名声，是靠着跟一个已婚男上司搞暧昧得来的吗？”
“你成了笑话？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识人不清，把一个人渣当成宝，才让自己成了笑话吗？”
沈浩毫不留情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捅得秦婉柔体无完肤。
“我没有！我跟他只是同事关系！”她还在苍白地辩解着。
“同事关系？”沈浩笑了，“好一个同事关系。”
他不再跟她废话，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点开相册，翻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刚才在餐厅外面，他拍下的。
照片里，秦婉柔和顾淮亲密地依偎在一起，正准备吹灭蜡烛，两人脸上的笑容，幸福而刺眼。
“这也是……同事关系吗？”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了秦婉柔的面前。
秦婉柔看着那张照片，整个人都僵住了。
所有的辩解，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无力，那么可笑。
“沈浩，我求你了……”她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伪装，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们回家说，好不好？别在这里……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回家？”沈浩收起手机，冷冷地看着她。
“秦婉柔，你现在还觉得，我们回得去吗？”
他伸出手，指了指地上像一滩烂泥的顾淮，又指了指自己。
“今天，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
“你选。”
“选他，还是选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个问题，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秦婉柔的头顶。
选他，还是选我？
她看着沈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感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她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最后的通牒。
她再看看地上那个狼狈不堪，已经社会性死亡的顾淮。
她怎么可能选他？
她又不傻。
可是，选沈浩？
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如果她今天选了沈浩，就等于承认了自己之前所有的错误。
她要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向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家庭煮夫”低头。
她以后还怎么在公司立足？
她的骄傲，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这么做！
“我……我……”秦婉柔的嘴唇哆嗦着，大脑飞速地运转，试图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答案。
“很难选吗？”沈浩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嘴角的嘲讽，又深了一分。
“看来，在你心里，我跟一个人渣，也差不了多少。”
“不是的！沈浩，你别逼我！”秦婉柔崩溃地喊道。
她觉得沈浩太残忍了。
他为什么要把她逼到这个绝境？
他难道不知道，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面子吗？
“我逼你？”沈浩笑了，“秦婉柔，从头到尾，都是你在逼我。”
“是你，在我女儿发高烧的时候，选择去陪你的前男友。”
“是你，为了维护一个人渣的面子，逼着你的丈夫去给他道歉。”
“是你，在电话里对我嘶吼，说你忙着赚钱养家，没空管孩子的死活，转头却在这里跟别人庆祝生日。”
“现在，你告诉我，是我在逼你？”
沈浩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重。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选。”
冰冷的字眼，像一把锤子，敲碎了秦婉柔最后的一丝幻想。
她知道，今天，她必须做出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她看着沈浩，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跟你回家。”
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感觉自己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都被沈浩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然而，她预想中的，沈浩那胜利者的姿态，并没有出现。
沈浩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太晚了。”
他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
秦婉柔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你什么意思？”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是让我选吗？我已经选了你！你还想怎么样！”
“我让你选，只是想看看，在你心里，你的那点可怜的自尊，和我，到底哪个更重要。”
沈浩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现在，我有答案了。”
“所以，这个选择题，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抱着女儿，绕过已经呆若木鸡的秦婉柔，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沈浩！你给我站住！”秦婉柔终于反应过来，她被耍了！
她像个疯子一样，冲上去，死死地抓住沈浩的衣角。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没有意义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沈浩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她攥得发皱的衣角，然后，用一种极度平静，也极度残忍的声音，说道：
“秦婉柔。”
“我们离婚吧。”
“这个家，我不要了。”
“你，我也不要了。”
轰！
秦婉柔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离婚？
他竟然……要跟自己离婚？
怎么会？
怎么可以！
他不是一直爱着自己吗？
他不是一直对自己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吗？
他怎么敢，跟自己提离婚？
“不……我不离婚！”她死死地抓着沈浩的衣服，指甲都陷了进去，仿佛那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浩，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不离婚……为了诺诺，我们也不能离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