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书架,变大又变长】
【2026暴富签到处,许愿池····】
【看到50章还觉得不好看,这里随你骂】
“回来了?”
秦婉柔的声音很淡,像是随口问候一个钟点工,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上的报表。
老公沈浩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在医院跑了整整一下午,因为女儿一诺发烧了。
而他的妻子,孩子的亲生母亲,此刻正坐在温暖的家里,连一句“孩子怎么样了”都没有问。
“嗯。”沈浩喉咙发干,应了一声。
他刚把脚从鞋子里抽出来,鞋底沾着的一点室外尘土,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砖上。
那一小撮灰尘,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秦婉柔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她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沈浩,你能不能长点心?”
她伸出手指,指着那点微不足道的灰尘,语气里带着惯有的高高在上:“你就不能小心点?这地板是进口的大理石,渗进去脏东西很难清理的。”
沈浩抱着孩子的手臂僵了僵。
怀里的女儿体温还在三十九度徘徊,而作为母亲的秦婉柔,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地板脏了。
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压得他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
“抱歉,外面风大。”
沈浩的声音沙哑,没有看她,径直绕过沙发走向儿童房,“诺诺还在发烧,我先哄她睡。”
秦婉柔似乎没想到沈浩今天会这么冷淡。
往常这时候,他早就拿着抹布跪在地上擦干净了。
“记得把地擦了。”她冷冷地补了一句,随后又将注意力转回了平板电脑。
儿童房里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
沈浩动作轻柔地将女儿放到粉色的小床上,小心翼翼地替她脱去外套和鞋袜。
直到女儿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他才像个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沈浩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客厅里。
秦婉柔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仿佛这二十分钟里,她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沈浩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八点半。
这一整天,秦婉柔没有给医院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条微信询问病情。
“饿了吗?我去做饭。”沈浩走进客厅,语气平静。
秦婉柔头也不抬:“随便,清淡点,我在减肥。”
沈浩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淘米、洗菜、切肉。
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笃笃笃”的规律声响。这些家务活,他做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为了秦婉柔的事业,他回归家庭,甘愿做一个别人口中的“软饭男”。
他以为牺牲能换来理解,以为包容能换来温情。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秦婉柔的事业越做越大,职位越来越高,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轻慢。在这个家里,他的地位甚至不如那个定期来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
半小时后,三菜一汤端上了桌。
清炒时蔬,白灼虾,还有给女儿特意熬的小米粥。
“吃饭吧。”沈浩解下围裙,盛了一碗饭放在秦婉柔面前。
秦婉柔终于放下了平板,她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她并没有动筷子,而是先审视了一圈桌上的菜色,最后,目光定格在了餐桌下方的木地板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粒米饭。
白色的,干瘪的,米粒大小。
应该是中午喂诺诺吃饭时,小家伙不小心掉落的。当时沈浩急着抱孩子去医院,收拾得匆忙,可能漏掉了这一粒。
空气突然凝固了。
秦婉柔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她指着那一粒米饭,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沈浩!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沈浩刚端起碗,筷子还没碰到菜,闻言愣了一下,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一粒米饭而已。”沈浩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波澜不惊,“可能是中午掉的,我没看见。吃完饭我扫了就是。”
“一粒米饭而已?”
秦婉柔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浩,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理喻的厌恶:“沈浩,你现在就是这个态度吗?你知道细节决定成败吗?家里有蟑螂怎么办?细菌滋生怎么办?”
“你在家待了三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现在是越来越懒了,越来越敷衍了!”
沈浩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渐渐泛白。
一股压抑了一整天的无名火,终于从心底窜了上来,直冲天灵盖。
他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餐厅里回荡。
“秦婉柔,你够了没有?”
沈浩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声音冷得像冰:“诺诺发烧三十九度,我一个人带她在医院折腾了四个小时!我不累吗?我不饿吗?”
“你回到家,不问女儿一句,不问我一句,就盯着地板上的灰、地上的米饭?”
“”在你眼里,你女儿的命,还不如这块破地板重要是吗?”
秦婉柔被沈浩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
结婚三年,沈浩从来都是温顺的、隐忍的,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
秦婉柔从未见过他这样狰狞的表情。
但很快,她那作为上位者的傲慢又占了上风。
“你冲我吼什么?”秦婉柔柳眉倒竖,音量比他还大,“我不是让你带她去看病了吗?医生不是说没大事吗?”
“医院那种地方全是细菌病毒,我明天还要见重要客户,万一被传染了感冒,影响了公司形象,你负责得起吗?”
“我手下管着几十号人,几千万的项目压在我头上,你知道我有多忙吗?我哪有时间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鸡毛蒜皮。
女儿的高烧,在她嘴里,成了鸡毛蒜皮。
沈浩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突然觉得有些想笑。
是啊,她忙。
她是秦经理,她是女强人。
“你忙?”沈浩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忙得连发个微信问问情况的时间都没有?忙得连回家看一眼睡着的女儿的时间都没有?”
“我说了你也不懂!”秦婉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
“跟你这种与社会脱节的人没法沟通。”
“这个项目要是拿不下来,整个部门的年终奖都得泡汤,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整天只知道围着灶台转?”
说完,她似乎觉得跟沈浩争吵拉低了自己的档次,冷哼一声,重新坐下,端起碗筷开始吃饭。
一边吃,一边还嫌弃地挑剔着:“虾煮老了,下次注意火候。”
沈浩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彻底没了食欲。
他推开碗,拿出手机,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压下想掀桌子的冲动。
手指机械地在屏幕上滑动,短视频一个个划过,喧闹的背景音显得格外刺耳。
突然,大数据的推荐算法,将一条刚刚发布不久的视频,推送到了他的眼前。
发布者头像很熟悉。
顾淮。
秦婉柔的大学初恋,也是她现在的顶头上司。
沈浩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视频的定位,显示是市儿童医院的VIP特需病房。
镜头里,顾淮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拿着一个冰激凌,对着镜头露出那种自以为深情的无奈笑容。
背景音里,是一个小女孩娇滴滴的声音:“顾爸爸,我想吃那个……”
顾淮的配文写着:【陪小公主看病的一天,虽然累,但看着她好起来,一切都值了。特别感谢某位“铁人”女高管,放下几千万的项目,第一时间赶来陪我们就诊,忙前忙后,比亲妈还细心。有你在,真好。】
视频的最后,镜头似乎是“不经意”地晃了一下。
画面边缘,出现了一个女人的侧影。
她正弯着腰,温柔地给病床上的小女孩喂水。
那个侧影,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裙摆过膝,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甚至,连耳垂上那枚珍珠耳钉,都和此刻坐在沈浩对面吃饭的秦婉柔,一模一样!
轰!
沈浩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血液逆流,耳边嗡嗡作响。
忙?
开会?
几千万的项目?
原来所谓的“忙”,就是忙着去给前男友的女儿当保姆!
原来所谓的“怕传染”,只是怕传染给自家的孩子,却不怕在医院陪别人的孩子一整天!
原来那一身职业装,不是为了见客户,而是为了方便在顾淮面前展现她的“贤妻良母”!
沈浩的手在颤抖,死死地捏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此时此刻,秦婉柔正优雅地剥着一只虾,嘴里还在抱怨:“跟你说了多少次,我不吃这种冷冻虾,口感太差……”
“秦婉柔。”
沈浩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秦婉柔动作一顿,不耐烦地抬起头:“又怎么了?你有完没完?”
“你今天下午,到底在干什么?”沈浩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秦婉柔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恼怒。
“你有病吧?我不是说了在公司开会吗?为了赶进度,我连晚饭都没吃,一回来还要听你发牢骚,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
谎言。
彻头彻尾的谎言。
她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能倒打一耙。
如果不是看到了这条视频,沈浩或许还会傻傻地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够体贴。
“开会……”
沈浩怒极反笑,笑声有些凄凉,“为了赶进度?还是为了赶去给顾淮的女儿喂水?”
秦婉柔剥虾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的气势汹汹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顾淮……”她眼神慌乱地游移,不敢与沈浩对视。
“砰!”
沈浩猛地站起身,将手机重重地拍在餐桌上,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汤碗都跳了起来,汤汁溅了一桌。
屏幕正对着秦婉柔,视频还在循环播放。
那刺眼的画面,那熟悉的侧影,还有顾淮那句暧昧不清的“有你在,真好”,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婉柔的脸上。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
沈浩指着屏幕,额头上青筋暴起,压抑了三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吼声震得窗玻璃都在颤抖。
“这个穿着你的衣服,戴着你的耳钉,在医院给顾淮女儿当保姆的女人——”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