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她先一步开口了,语气淡淡的:
“我身上有伤,做不了什么。你怕什么?”
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重新躺下,背对着她。
“我习惯睡地上。”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
一股温热的呼吸喷在我后颈上。
“王狗蛋。”
我一僵。
她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几乎贴着我的皮肤。
“你刚才……心跳又快了。”
我没动,也没说话。
她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肩膀。
“你耳朵红了。”
“闭嘴。”
她笑了一声,然后窸窸窣窣地爬回了床上。
过了很久。
“王狗蛋。”
“又怎么了?”
“晚安。”
四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阿九正蹲在我旁边,托着腮看我。
她的脸凑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阳光从破烂的窗户里漏进来,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醒了?”
她弯起嘴角,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差点撞上她的下巴。
“你……你干嘛?”
“看你睡觉啊。”她理所当然地说,“你睡觉的样子挺好玩,眉头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噩梦。”
我无语。
“你伤好了?”
“没好。”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但死不了。”
伸懒腰的时候,她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被扯得更开了。
锁骨下方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上面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有一种诡异的美感。腰肢被破烂的布料勾勒出纤细的弧度,随着动作轻轻扭动。
她发现我在看,也不遮掩,反而冲我挑了挑眉。
“好看吗?”
我移开目光,站起来往灶台走。
“我去做饭。”
身后传来她低低的笑声。
吃饭的时候,她坐在我对面,托着腮看我。
“王狗蛋。”
“嗯?”
“你真的不好奇我是谁?”
我咬了一口馒头。
“不好奇。”
“真的?”
“真的。”
她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我告诉你。”
我抬头看她。
她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是魔教圣女。”
我嚼馒头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嚼。
“你不信?”
“我亲眼见过圣女的尸体。”我说,“三年前,断天涯。”
她沉默了片刻。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那具尸体是假的?”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也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珠里映着我的倒影。
半晌,她往后退了退,耸耸肩。
“算了,不信就不信吧。”
她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