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村的傻闺女被配了阴婚,男方家里直接送来了一箱金条和房产证。
我蹲在田埂上嚼着发涩的红薯干,羡慕的口水都要流到脚面上了。
啥也不用干,每天对着个牌位烧烧香,这辈子下辈子就吃喝不愁?
这哪是配阴婚,这是祖坟冒青烟啊!
我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鬼,做梦都想要这种不用干活还能暴富好事砸到头上来。
两天后神婆真找上门了。
盯着我看了半天,说那少爷的八字,和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表姐吓得脸都白了:「那种人家阴气重,你进去是要折寿的!他们只认你的八字,根本就没把你当活人看!」
我把最后一口红薯干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没事儿,我不怕鬼,只怕穷。」
1
神婆姓鬼,大家都叫她鬼婆。
她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我,像是要在我也没几两肉的身上剜出一个洞来。
「林招娣,你的八字极阴,又是童子命,顾家少爷在地底下闹得凶,非你不可。」
我把最后一口红薯干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但这并不妨碍我伸出一只枯瘦的手。
「钱呢?」
鬼婆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谈这种生意比买菜还干脆的。
「顾家说了,只要你肯点头,先给五十万现金,事成之后,城西那栋别墅归你,每月还有两万块生活费。」
我的心脏咚的一下漏了一拍。
我靠!
五十万。
我这辈子见过的钱加起来,连这零头都没有。
我爸是个烂赌鬼,喝醉了就打人,我妈跑了,留我一个人在这个破村子里像野草一样活着。
「成交。」我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什么时候走?」
「招娣!你疯了!」
表姐林月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掐得我生疼。
「那是配阴婚!是要跟死人拜堂的!搞不好还要……」她压低了声音,眼神闪烁,「还要陪葬的!」
我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
林月是我大伯家的女儿,从小就穿得光鲜亮丽,而我只能捡她不要的旧衣服。
她考上了大学,在城里当白领,每次回来都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我,又用一些大道理来励志我。
虽说我没读过几年书,可我知道,她那是优越感。
「陪葬?」我笑了,「只要钱到位,别说陪葬,让我下去给他当牛做马都行。」
林月被我的话噎住了,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你真是穷疯了,这种钱也敢赚,小心有命拿没命花。」
「这就不用表姐操心了。」我转头看向鬼婆,「走吧,别让顾少爷等急了。」
2.
顾家住在市里的半山腰富豪区,独门独栋的大别墅,光是院子就比我们村的晒谷场还大。
但我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明明是六月的大热天,这屋里却像是开了零下十八度的冷气。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前面是一个少年的黑白遗照。
长得倒是挺清秀,就是眼神阴郁,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这就是那个贱丫头?」
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