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顾夫人，顾少爷的亲妈。
鬼婆连忙赔笑：「夫人，这就是招娣，八字我都对过了，跟少爷是天作之合。」
顾夫人放下茶杯，用手帕捂着鼻子，斜了我一眼。
「一股子穷酸气，真是委屈我儿了。」
她挥了挥手，旁边的管家立刻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五捆红彤彤的百元钞票。
整整五十万。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刚要伸手去拿，顾夫人却冷笑一声。
「慢着。」
她从托盘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的鞋尖碾了碾。
「想拿钱，得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把这钱捡起来，吃了。」
大厅里一片死寂。
鬼婆缩在一边不敢吱声，管家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看着那张被踩得皱皱巴巴的钞票，上面还沾着顾夫人鞋底的泥土。
这是在羞辱我。
她在告诉我，在这个家里，我连条狗都不如。
我没有丝毫犹豫。
我蹲下身，捡起钱，拍了拍上面的土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干涩的纸张刮擦着喉咙，带着一股泥腥味，但我嚼得很用力。
「好吃吗？」顾夫人讥讽地问道。
我咽下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真香。」
顾夫人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能做到这一步。
「是个狠角色。」她冷哼一声，「行了，带下去洗干净，今晚就办事。」
3.
我被带到了一间客房，浴室大得能游泳。
几个女佣把我按在浴缸里，用硬毛刷子使劲刷我的皮，皮肤被刷的通红也没停手，完全不顾我是否疼痛。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直到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换上一身大红色的嫁衣，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嘴唇殷红，眼神却亮得吓人。
哪怕是去见鬼，只要有钱，我也是最美的新娘。
晚上十二点，吉时已到。
大厅里点满了白蜡烛，火苗是诡异的绿色。
我被推到棺材前，手里塞了一块红绸，另一头系在棺材头上。
「一拜天地——」
鬼婆尖锐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
我弯下腰，对着门外的夜色磕了个头。
「二拜高堂——」
顾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抱着那个黑白遗照，脸上没有一丝悲伤，反而透着一股狂热。
我对着她磕头，心里却在想，等老娘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买个大猪蹄子，当着你的面啃。
「夫妻对拜——」
我转过身，对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弯下腰。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平地而起，吹得蜡烛忽明忽暗。
「砰！」
棺材盖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狠狠地砸。
周围的女佣吓得尖叫，鬼婆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少爷……少爷显灵了！」
顾夫人却激动得站了起来，死死盯着棺材。
「儿啊！是你吗？娘给你找的媳妇，你满不满意？」
棺材里没有回应，只有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刺啦刺啦，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离得最近，甚至能感觉到棺材缝里透出来的寒气，直往我骨头缝里钻。
但我没动。
我紧紧盯着那口棺材，心里默念：
你也别怪我，咱俩是各取所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