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刚降落在巴厘岛，还没来得及换上泳装，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闺女，我和你弟也到巴厘岛机场了，快来接我们，酒店定在哪了？」
听到这话，我如坠冰窟，老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结婚三年，我弟跟个甩不掉的寄生虫，每一场属于我们的旅行，最后都会变成全家出动，且全由我们买单。
老公一言不发，当着我的面打开手机。
他没有订酒店，也没有去打车，而是直接买了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既然他们喜欢巴厘岛，那就让他们自己在这儿玩个够吧。」
01
飞机落地，信号瞬间连上。我取出手机，屏幕亮起，未接电话十几个。全是老妈。
心口猛地一沉，一种熟悉冰凉直涌。
老公走到身边，眼神询问。我摇头，示意无事。手机嗡嗡震动，来电显示“妈”。
我接起。
“闺女，你和你那谁是不是来巴厘岛了？”妈声音大，穿透力强，机场嘈杂都压不住。
我手一抖。
“你怎么知道？”我嗓子发干，话语含着颤抖。
“哼，你小姨说你在朋友圈发了定位。怎么，出门玩也不跟家里说一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妈音量拔高，语气不满。
“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我勉强扯出一个理由，声音低落。
“惊喜？我看是惊吓。赶紧的，我和你弟也到巴厘岛机场了，快来接我们！”妈直接命令。
我脑子嗡鸣。
“什么？你们怎么也来了？”我问。
“废话，听说巴厘岛风景好，你弟早就想来。我和你爸也打算带他出来长长见识。刚好你在这，你这个当姐的，不得好好招待我们？”妈说。
“爸没来？”我抓住一个细节。
“他身体不好，再说家里还得有人照看。就我和你弟来了。快说，酒店定在哪了？你订的酒店肯定好，我们直接过去。”
我听着，眼前发黑。这话，太熟悉了。每一场属于我俩旅行，最终都会变成全家出动。且所有花费，永远是我买单。
老公走到我面前，听筒里妈的声音透过听筒外放，传到他耳里。他脸色一瞬间变铁青。眉毛拧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接过我手里手机，直接挂断。我吃惊看向他。
“喂，小陈，你干什么？我妈还没说完！”我急了。
“她没什么好说的。”老公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反驳压迫感。
他转身，大步走向登机口方向。我呆愣。行李箱还在旁边。
“你去哪？我们不是要出去吗？”我追上去，问他。
“不去了。”他步伐不停。
他拿起手机。不是订酒店，不是打车。
而是快速滑动屏幕，点开购票软件。他手指飞快操作。
几秒钟后，他抬头看我。眼神没有温度。
“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两张。”他声音冰冷，话语简短。
我脑子停止转动。
“什么？”我问。
“既然他们喜欢巴厘岛，那就让他们自己在这儿玩个够。我们回国。”老公说。
我看着他，他表情严肃，不带半点犹豫。他已经做了决定。他不想再忍。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又带着轻松。压在心头三年沉重，似乎正在松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