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连机场大门都没出。拖着行李箱，直接走向登机口。
妈电话又打来。老公直接拒接。微信消息弹窗，他又直接拉黑。
我看着他操作，心跳快。
我们走到登机口。安检，登机。
飞机起飞，离开巴厘岛。我的手机彻底安静下来。
02
飞行途中，老公一言不发。他闭着眼，靠着椅背，像一座雕塑。
我看着他侧脸，心里百味陈杂。
三年了，每次旅行，妈和弟都会“惊喜”出现。
从第一次的尴尬不适，到第二次的习以为常，再到这次彻底爆发。
每次都是我负责协调，我负责出钱，我负责扮演“好女儿”、“好姐姐”。
而他，则默默承受，眼看着我们夫妻二人存款，一次次被无底洞般原生家庭吸走。
我曾试图跟妈沟通，也跟弟说过。
“妈，我们也有自己生活。小陈工作辛苦，挣钱也不容易。”我说。
妈当时只是冷笑。
“挣钱不容易？他挣得再多，能有你嫁得好？你俩赚那么多钱，不给你弟用给谁用？他可是你亲弟。”
妈话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我无话可说。
弟更直接。
“姐，你可不能不管我。你嫁那么好，姐夫有钱。我哥们都说，有个有钱姐夫，就什么都有了。”弟笑着，一脸无赖。
我每次都气得发抖，却又无能为力。妈总说，血浓于水。总说，弟弟比女儿更重要。女儿是泼出去水，儿子是根。
我爸对此从不插手。他性格懦弱，妈说什么他听什么。唯一一次，我求他帮我说话。
“爸，你能不能跟妈说说，不要总这样。”我说。
“你妈脾气你知道。再说，你弟确实不容易。你多帮衬点，也是应该。”爸说，眼神躲闪。
那一刻，我彻底死心。
现在，老公爆发了。他用最直接，也最狠方式，切断了这一切。我心里竟然生出感激。
感激他替我做了我一直不敢做决定。
飞机降落。我们走出机场。手机再次连上网络。
瞬间，微信提示音狂响。我点开。几十条信息，几通语音，都来自家族群。
我犹豫一下，还是点开了。
屏幕里，妈那张扭曲脸，占据整个画面。她举着手机，对着机场出口，声嘶力竭咒骂。
“陈芝麻！你个没良心东西！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样对你妈？你弟呢？你弟来一趟容易吗？你就把我们扔在机场？！”妈声音尖锐，每个字都像钢针，刺耳。
弟在一旁，也跟着抱怨。
“姐，你怎么这样？你不是说好要带我玩吗？你怎么把我扔在这？我还以为你能带我见世面，结果你骗我！”弟委屈，眼中带着精明。
背景是巴厘岛机场特有装饰，很多旅客来往。他们像看耍猴一样，盯着我妈和弟。妈不管不顾，表演卖力。
视频底下，是七大姑八大姨评论。
“芝麻，怎么回事？你妈和你弟好不容易去一趟，你就这样对他们？”
“老陈家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女儿，心都被狗吃了。”
“芝麻，你赶快去接你妈和你弟，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看完视频，手抖。胸口堵。
妈将家族丑事，直接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羞耻感。
我退出视频。深吸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