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纾不是一个有优秀品性的人。
刚结婚时,她还小心翼翼,万事万物都会极度小心,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惹他厌烦,或者暴露身份。
但当发现她可以恃宠而骄后,她的一些坏品性也就暴露了出来。
她爱钱,非常爱钱,嫁给他后每天都在计算自己藏起来的小金库。
她爱购物,永远不会嫌弃衣柜里的新品少。凡是她一眼喜欢的,不论价格多昂贵,都会买下。
她爱攀比,太太圈里有的东西,她要有,没有的东西她也要有,甚至有时候会得意的朝她们炫耀。
她也贪图美色,遇到好看的男人挪不开眼。
她自私自利,从不考虑别人的利益,事事以自己为先。
就是这样一个庸俗、自私、轻佻的骗子,梁珒居然容忍了她那么久。
结婚后不久,梁珒的掌控欲就犯了。
最开始他也没想隐瞒的。
像顾今纾这种身后无背景、无人撑腰的,就算事后暴露想逃跑,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插手她的一切,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就像是在雕刻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她浑身上下都是他打造的。
即便像贴身衣物这种私密的东西,梁珒也会亲自过问。
梁珒一件件翻看,确定有一条内裤少了,但那套贴身的胸衣还在,孤零零的挂在衣架上。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卧室。
顾今纾在床上睡得正香。
梁珒居高临下的视线中,起伏着凌厉的审视目光。
他妻子的贴身衣物从来都是家里佣人统一换洗的,距离上次换新,也不过一个月,她自己从不会单独丢掉。
可现在,为什么少了一条呢?
梁珒垂眸盯着熟睡的顾今纾,阴沉的目光极度仔细地,扫视着她赤裸的肌肤。
除了今晚他留下的,没有其他暧昧的痕迹。
他又拿起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输入密码,打开。
相册、联系人、通话记录。
没有任何有疑点的地方。
梁珒极度病态的掌控欲,不容许顾今纾有一丝一毫的欺瞒,即便是像手机里的消息,这种隐私性的东西。
检查完,梁珒将手机放回原位。
他转身离开卧室,掏出手机,给别墅里的管家打去了电话。
深夜被吵醒,看到是自家先生打来的电话,管家梁妈还以为发生了急事。
可听到先生只是询问夫人贴身衣物的事,她意外的同时,又觉得先生有些莫名其妙。
“太太的贴身衣物前不久才统一换过。”
“因为换的时间短,我就没有丢过。”
“那梁妈知道太太的贴身衣物,少了一件吗。”梁珒平静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感情。
可这话却让梁妈心中一冽。
好端端的,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别墅里的佣人都清楚,先生对夫人的掌控欲很强,几乎事事都要插手,哪怕是贴身衣物这种东西,他也会亲自过问。
梁妈迟疑了一瞬,像是在思索。
“……”
“好像确实少了一条。”
思索半天,梁妈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
“我前几天整理时发现少了一条。”
“夫人说她喝咖啡时不小心弄身上,就不想要了。”
“还有一套刚送过来不久的衣服,夫人穿了一天就丢了。”
梁妈当时还觉得有点奇怪,但具体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梁珒从记忆中翻出来,发现确有其事。
梁妈是梁家的老人,不会对他撒谎。
“先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辛苦梁妈了。”梁珒否认。
挂断电话后,梁妈叹息的摇了摇头。
先生对太太的掌控欲太强了些,这点小事都斤斤计较在心上。
不就是丢了一条内裤。
难不成先生觉得太太会背地里背叛他?
太太人很好的,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
梁妈重新躺回床上,准备重新入睡。
可眼睛闭了半天,怎么也睡不着。
半晌过后,她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坏了,她忘记了一件事。
夫人确实丢了一件贴身衣物,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她从来没见过的内衣牌子。
当时她还特地多嘴,问了一句夫人怎么换牌子了。
她问完的第二天,那件贴身的内裤就不翼而飞了。
思索完,梁妈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唉,先生就是疑心病太重了。
一件内裤能说明的了什么?
一切都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梁珒重新回到衣帽间,挑选了新的贴身衣物,体贴的给顾今纾换上。
黑暗中,顾今纾本能的寻找身体附近的热源。
看着她搂抱着自己的腰腹,唇瓣偶尔擦过肌理分明的腹肌,又下意识张开手掌乱摸。
梁珒意味不明的嗤笑了声,阴凉的目光如通体黏腻的毒蛇,游走在她身上。
“梁太太最好不要背叛我。”
—
有了邵钦的保证,顾今纾这几天逐渐安心了下来,那个神秘人也没有再给她发过消息。
她还是比较信任邵钦的。
他有些势力和手段,能将她的过往抹除的一干二净。
不然,她也不会与他达成第二次交易。
她恶狠狠的想,等邵钦抓到那个神秘人,她一定要让他这辈子都当不了男人!
……
拒绝了其他太太们的邀约,顾今纾大有一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架势。
群里有几位太太按捺不住,直截了当的在群里询问:“梁太最近怎么都不出来了?”
有人开头,下面自然有一大堆附和的人。
虽然顾今纾出身不那么显贵,但谁让人家命好,嫁了个好老公,她们只有羡慕巴结的份。
梁珒此刻正在处理公务。
他鼻梁高挺,立体混血的五官简直让人心生嫉妒,大背头的发型凸显淡漠贵气的绅士气息。
顾今纾看了一眼,就挪开了。
拼命在心底吐槽。
老男人不知道最近抽什么风,天天把公务带到家里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监视她呢。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顾今纾盘腿坐在沙发上,故意当着男人的面打开语音。
“哎呀,各位姐姐们,不是我不想去啊。”
她拔高嗲嗲的声音,一只眼睛盯梢般望向工作的梁珒。
“是我家那位太、黏、人了,见谅,见谅。”
她矫揉造作的嗓音实在难以忽视。
梁珒停下即将落下的笔尖,灰蓝色的眼眸精准地捕捉到她表情中的恶劣。
他敲了敲书桌。
顾今纾立马装作一副打扰到他的模样,面上丝毫没有歉意:“对不起啊,老公。”
她调皮的朝他眨了眨眼睛:“我没有吵到你吧。”
调皮鬼。
她古灵精怪的表情惹得梁珒闷笑一声。
她打得什么坏主意,他一清二楚。
一天都闲不住,整天就想着出去玩。
梁珒神色淡然,被禁欲西装包裹的宽阔肩膀,极为散漫的往后倾靠,勾勒出胸前紧绷的轮廓。
他朝她招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