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纾的倒打一耙让梁珒眼中的猜忌消散下去。
瞳孔中的锐利与审视化作暗沉汹涌的欲色。
他淡笑,手掌摸向她垂在脑后的发,反问:“我凶你?”
他从始至终没对她说过重话,顶多在床上凶过她几句,说过令她面红耳赤的下流话。
凶狠了,她抽抽噎噎,对他又踢又咬,牙齿深深覆盖进他的皮肉,一点也不留情,留下深红的咬痕后,然后骂他老东西。
他年纪确实比她大上几岁,但也不至于被叫老东西。
这些他都没计较过,现在倒全成他的过错了。
啧,没良心的小东西。
仗着他的宠爱与放纵,真是愈发大胆了。
“你用眼神凶我。”见梁珒被她哄好了,顾今纾更加得寸进尺的宣泄她的不满。
“衣服丢掉就丢掉,你又不是买不起。”
“你还一副要教训我的模样,都抽领带了。”
抽领带是前戏的提醒。
她气鼓鼓得像只生气的小猫,张开并不锋利的爪子挠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人心痒难耐的很。
梁珒嗤笑一声,长指插进她发间,从中挑起一缕发,一圈圈缠绕在指间。
又慢条斯理的解开,把玩着。
“那梁太太先解释一下。”
“你的高跟鞋怎么会弄得那么脏呢?”
他亲昵的语气轻松到像是在询问今天是什么天气。
顾今纾心里咯噔一声。
糟糕!戏演过头了,把自己给套圈里了。
眼睛心虚的眨了又眨,她掩饰性的咳了两声,开始耍小性子。
“梁珒,你什么意思,高跟鞋脏不是很正常嘛?”
“你又没穿过高跟鞋,压根不知道我们出去玩一天,鞋子弄的有多脏!”
“你要不信,你明天试试穿高跟鞋出去。”
越说,顾今纾眼睛越亮,唇翘得也越高。
像是已经想象到梁珒穿高跟鞋出行的窘迫模样,她笑出了声,焦躁恐慌的情绪也被驱散了不少。
甚至还有心情伸出白皙的脚,坏心眼的垫在他的皮鞋尖上踩。
简直……无礼到了极点。
“明天你不许穿皮鞋!”她又踩了两下。
梁珒看着她颐指气使的模样,克制下去的痒意,又从喉咙里溢了上来。
她根本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多令他想要……爱抚。
“……”
梁珒坐直身体,危险的气息悄无声息的融进他淡色的唇。
某个洋洋得意的人还没有发现。
他勾唇,原本勾缠她发丝的手掌,重新停在她的腰侧,衣摆的缝隙,方便了探索。
梁珒下巴贴着顾今纾的头顶,温热的呼吸紧贴她耳廓,温和的质问。
“我是这样教你的吗?”
“嗯?”
冰凉的指尖沾染了她皮肉的余温,变得不再那么冰冷。
顾今纾耳廓逐渐泛红,想顶嘴,又碍于他不安分的大掌,而变得吞吞吐吐。
“坏孩子不听话。”
“是要被惩罚的……”
许久得不到的答案的梁珒低低轻叹,故意去吻她的耳垂,欣赏着她被自己下流无耻的话弄得面红耳赤的表情。
都一年了,还是没能适应他。
他分开腿,故意朝她扬了扬皮鞋的尖,暗示她:“夫人想试试吗?”
顾今纾不敢想那副场景。
梁珒的恶趣味还真有可能做出那种事。
她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边嗲嗲的撒娇,一边去吻他的唇,试图打消这个念头。
梁珒恶趣味此刻正浓,也有心调教不听话的她。
他偏头,不让她吻过来。
脚底的一抹红抬起时,慢条斯理的蹭在了她白皙光滑的小腿上。
茶色的眼瞳已经漫上了水雾,顾今纾被逼迫的连连落泪。
生怕梁珒真的实践,她急忙认错:“是我错了。”
“错哪里了?”
梁珒没有因为她的一句认错就饶过她,而是让她细细道来,像是在念检讨一样。
一开始,顾今纾还能一本正经的道歉。
可后来,她为她的无礼付出了代价。
“这才是好孩子。”
得到她“真诚”的道歉后,梁珒总算饶过了她。
顾今纾眨着泪眼婆娑的眼睛,小声趴在他怀里看他,时不时望向他交叠的双腿。
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
“老公。”
梁珒不语。
可那一声又一声像勾子的软语,勾的他蠢蠢欲动。
灰蓝的瞳眸翻涌着潮水般的情欲。
“接下来,是其他的教学时间。”
—
顾今纾终究没有体会到那个惩罚。
梁珒虽然有些恶趣味,但没下流到那种地步,而且他也不舍得。
只是他的小妻子怕极了。
被他蒙上眼睛,视野一片黑时,生怕他做些什么坏事,一个劲哭。
到头来,还是得他哄。
想当初,刚和他结婚那会,因为承受不住他不知节制的索取,她连疼了、破了都咬牙闷在肚子里。
生怕他和她离婚。
抹掉她眼角的泪,梁珒有些嗤笑自己的心软。
她一个作天作地的小骗子,当初编造身份,费尽心机的攀上他,他现在倒是心软了。
鼻尖还残留着她哭过的红意,顾今纾累晕过去了,临睡之前,又耍起了小性子,指派他给她护肤。
美其名曰贵妇的精致生活。
他下床,简单替她冲洗一番,又去了她的化妆间拿了几瓶她常用的护肤品。
按照她曾经的护肤步骤,梁珒动作并不生疏的将身体乳涂在掌心,然后贴在她身上轻柔打圈。
做好这一切,他去了衣帽间准备重新挑选一套贴身衣物给她换上。
然而在拉开衣帽间的那一刻,梁珒狭长的凤眸压低,有碾压而沉迫的气息隐隐倾轧而下。
他站直身体。
锐利的视线无声的扫视着柜子里每一件衣物。
他发现,顾今纾贴身的内裤少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