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纾踩着西区的泥泞,回到了她和梁珒的住处。
别墅里静悄悄的,偶尔有零星的碎光闪着,那是别墅外面的电力在运作。
太好了,梁珒今晚不回来。
顾今纾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窃喜。
幸好这个点,佣人们早就睡下了。
否则他们就会看见,平日尊贵的太太正小猫似的踮起脚尖,蹑手蹑脚的踩在地毯上。
黑暗于无声中放大了五官的敏锐度,安静到细微的摩擦声都清晰入耳。
顾今纾屏住呼吸,小心提着手里的高跟鞋,一步步往楼梯口的方向走。
她心虚的不敢开灯,在黑暗中漫无目的摸索着。
奈何别墅太大,顾今纾方向感又不强,很快她就没了耐心。
刚想打开手电筒,给自己照亮上楼的路,柔软的小腿肚忽然贴上了什么冰冷而硬挺的东西。
那东西轻轻一勾,立马就有尖锐而强劲的力道将她带向不可控的方向。
失重感袭来,顾今纾尖叫出声。
意料之外,她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托举在了怀里。
昏暗中,模糊的轮廓逐渐显现锋利,男人轻抵在她肩膀上,响起的是他轻轻的询问声。
“夫人干什么去了?”
刺眼的灯光亮起。
顾今纾被男人抱在腿上。
她本能的抬手去挡,却忘了高跟鞋还提在手上。
于是,那双沾满污泥的高跟鞋,在梁珒昂贵的西装上滚了几圈,掉在了地上。
梁珒:……
顾今纾:!
糟糕!梁珒可是有非常严重的洁癖!
他不能忍受任何不干净的东西存在。
像他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恐怕还不知道,脏泥点溅到身上是什么滋味吧。
不过他现在知道了。
自觉闯了大祸的顾今纾立马从男人身上起来,像个受罚的孩子,将手背在身后。
可心里却涌起了坏念头。
活!该!
纯手工定制的西装溅上了点点污渍,梁珒眉头紧皱,无法忍受的脱下了西装外套。
他看向罪魁祸首。
她垂着脑袋,眼中的心虚显而易见,拼命搅动着手指。
他分明还没有做什么,她便已经挂上了要被训斥的委屈,仿佛把脏鞋子扔到他身上的人,不是她一样。
灰蓝色眼中的嫌弃淡了些。
他命令似的口吻有一种dom感。
“过来。”
无法抵抗。
顾今纾乖乖坐回了男人怀里。
“老公,人家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梁珒的表情,只要他展露出,哪怕只有一丝的不对劲,她会立马窝囊的求饶。
顾今纾能屈能伸。
“那就是有意的。”梁珒有心逗她。
“你强词夺理!”
“要不是你突然绊我,我怎么会弄脏你的衣服。”顾今纾下意识反驳。
“都怪你!”
他才是罪魁祸首。
好好的,绊她做什么?
她责怪的语气带着厌烦与恼怒,本来今天就烦。
梁珒的目光顷刻间暗沉下来。
暗红的领带束缚着喉间的起伏。
他并拢食指和中指,抵进领结间,沉闷而又缓慢的将它往下扯。
瘦长的指节隐没在红色间,交织着涩气与危险气息。
像是在为什么做前戏一样。
本能的,顾今纾瑟缩了下。
她并拢腿,想到了什么不很好的事情,悄无声息地挪了挪位置。
“阿,阿珒,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今纾没出息的认怂,抿成直线的嘴巴哭腔都快出来了。
梁珒有很严重的调教癖。
不仅是在chuang上。
她生活的点点滴滴,包括穿衣喜好,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
她嫁给他的第一晚,他很好的克制了她未曾知道的特殊癖好。
直到第二晚,她试图逃离。
却被他轻易扯回脚踝、交握。
他体贴而又绅士的提醒她。
“梁太太,你的丈夫有很强的**。”
“未来,还需要夫人……多多费心。”
她本以为只是费些体力罢了,不足为奇。
可后来,她羞耻的说不出一句话。
他掌控着她的一切,教她如何开口直面表达自己。她咬唇不肯说,却还是败在他的温柔攻势下。
梁珒总是能精准找到她的弱点。
他会说:“你做的很好,好孩子。”
一瞬间,他从名正言顺的丈夫变成了教导学生的高尚者。
他给予她赞赏与鼓励,一点点渗透进她的点点滴滴,方方面面。
最终让顾今纾的所有变成了他喜爱的模样。
梁珒用行动回应着顾今纾。
她瑟缩了下,想起之前同样的布料。
“老公,能不能……不绑这个?”
她发紧的语气让梁珒觉察出了不对劲。
他从身后揽住她,灰蓝色的眼瞳锐利的偏向她,冷芒乍现。
“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他状若提问,视线却充满审视与打量。
细心如梁珒,他的妻子虽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但像这种小情趣,还不至于反应如此大。
她今天只去了西区。
梁珒压低眼皮,松开绑带后,不知在思索什么。
顾今纾早就被梁珒调教的非常敏锐。
就因为她的一个细微反应,梁珒已经起疑了。
她伸出两条细长的胳膊,熟稔的圈住某个疑心正泛的男人。
一边撒娇,一边无法无天的责怪他。
“都怪你!”
“我只是把你衣服弄脏了,你就凶我,还用那样的表情看我。”
“不就是一件外套嘛,你有很多件,根本不差我弄脏的那一件。”
梁珒以前独占一个衣帽间,但现在和顾今纾共用一个。
原本清一色的西装现在被款式丰富的高定、新款包包、珠宝挤占。
就像一株在烂墙角里生长的野草,拼命生长,悄无声息的侵占他的空间。
梁珒很乐意见到这种变化。
不过,刚开始的顾今纾,穿衣品味很难令人恭维。
她画着精致的妆,背着一看就是二手淘来的大牌包,一脸虚伪的向别人介绍自己的千金身份。
虽然她给自己编造的身世是破产的千金小姐。
但她周身哪有半点豪门浸养出来的气质,更可笑的她自以为伪装的很好,能将那些围着她转的男人哄得团团转。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
后来,她挑中了他。
结婚没多久,她就暴露自己贪财的本性,刷着他的黑卡买买买。
怕空间不够用,梁珒叫来工人重新打了一间新的,他从不会在钱上吝啬。
看她花钱,他反而有一种被填满的满足感。
但没多久,那间新的又被顾今纾的购买力填满了。
于是,两间被他打通了。
整个衣帽间几乎成了顾今纾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