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集团。
顶层的办公室宽敞明亮,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可以将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秘书将今日的行程安排呈给梁珒看。
“梁总,晚上七点有个宴会。”
“需要夫人陪您一起参加吗?”
梁总结婚后,不论参加什么宴会,都会带着夫人一起出席。
秘书本以为这次也不例外,却忽然听到男人淡淡的否决:“不用,我一个人去。”
梁珒扫视着行程安排。
西装革履的他与一个小时前,将人抱在身前的斯文败类截然不同。
妻子临走之前,委屈巴巴的控诉声犹在耳侧。
“梁珒,我讨厌你。”
受了“委屈”的小猫呜咽呜咽的掉着眼泪,对着他就是一通蹬鼻子上脸,竟直呼他的名字。
一副自己被欺负的不爽,就哭哭啼啼要给他找罪受的样子。
“你就是故意的,知道我要出门,就,就……”
她抽噎着,下面的话像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卡在了喉咙里。
梁珒挑眉,皮带系在腰间的同时,好心替她回答。
“你不要脸!”顾今纾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她坐在沙发上,透亮的眼瞳大睁,鼓起腮帮因为生气而鼓鼓囊囊。
梁珒脸上还带着未消下去的欲,衬得那双灰蓝色的混血瞳眸有种深情的蛊惑。
他扫了一眼被丢在沙发上的西装裤,平静的声线竟说些下流的话。
“那这是什么?”
身侧是那条原本熨烫平整的西装裤。
顾今纾的脸瞬间就臊了起来,也不管脚上没穿鞋子,赤裸裸的就将它踢到了地上。
她支支吾吾,却不肯认输:“是你干的坏事!”
不关她的事。
他紧实的腰腹很有力。
即便什么也不做,那肌理分明的粗粝感仍让人难以克制。
她又不是不解风情的木头!
顾今纾可不管什么对的错的,虽然她也得到了快乐,但她就是想让梁珒不痛快。
她不开心,他也要受着。
凭什么他吃饱餍足后,摇身一变就成了衣冠楚楚的绅士,自己反倒受苦受累。
顾今纾心里委屈极了
“反正这不公平!”
听她嘴里高喊着公平,梁珒面不改色,可眸底深处却悄然溢出一丝讥讽的冷嗤。
他的小妻子是不是忘了,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是对等的关系。
又有什么所谓的公平而言。
她对他的无礼、斥责、撒泼、耍赖、冒犯,一切都基于他的纵容。
如果没有他的纵容,她或许会如一开始那样,唯唯诺诺任由他在床上发泄旺盛的性欲。
哪怕疼了,累了也不敢吭声,只敢把所有的委屈咬碎了往肚子里咽。
哪里像现在这样,敢肆无忌惮的指着他的鼻子骂。
梁珒没什么脾气的勾了勾唇。
他的小妻子,年纪小不懂事,他愿意分出精力去迁就她,纵容她,只要她不跨越他的底线。
很快,顾今纾嘴里的公平,在看到全京市仅此一个的包包后,全部化成了亲昵的“老公真好。”
脸颊还残留着柔软唇瓣,亲过来时的触感。
梁珒搭着食指和中指,指腹碾了碾,拭去那抹湿润。
—
七点的宴会在一个巨大的邮轮上举办。
天才刚蒙蒙黑,翻涌的海浪拍打船身,溅起水花的同时,邮轮上金色的灯光似骤然炸开的烟花,一层层亮起。
远处望去,透着纸醉金迷的华奢感。
梁珒上船后,独自一人倚在栏杆上。
呼啸的海风灌进来,他翻看保镖发过来的妻子的行踪。
确认无误后,他给顾今纾发去了邮轮的照片。
消息刚发出去的瞬间,一通电话便打了进来。
“老公,你去游轮参加宴会怎么不告诉我?”娇蛮的声音从另一头传过来。
顾今纾第一反应是斥责。
梁珒应该知道她喜欢参加这种宴会。
虽然穿高跟鞋很累、戴贵重的首饰也累,但她就喜欢参加。
梁珒眺望着海上的波涛汹涌,低沉的声音带了点戏谑。
“夫人不是去参加别的聚会了吗?”
“这种宴会,你怕是看不上。”
顾今纾一噎,不管不顾的从做spa的床上起来。
“你要是提前告诉我,我就不会去了。”
她合理怀疑,梁珒这个老东西就是在恶意报复她上午的行径。
带着咸腥的海风扑在面颊上,通往邮轮甲板的方向,一个男人隐藏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注视着夫妻两人的蜜语。
啪嗒———
清脆的一声响,一小簇蓝色的火焰绽放在指尖,燃起一抹猩红。
皮鞋落地,一步步踩在台阶上。
被冷风侵蚀的栏杆处多了一抹无声无息的黑影。
梁珒没分出心思观察突然闯入的外来者。
他握住手机,听着电话那头的絮叨,喉咙泛出无限痒意。
“哼,我不管,你不许再瞒着我。”
“听到了吗?”
电话那头忽然间没了声响,只有呼啸的风声与海浪的拍打声。
梁珒的所有心思都集中在电话另一头的她身上。
“喂喂喂?”
“老公?”顾今纾疑惑的看了一眼手机,显示还在通话中。
她的呼吸,一张一合的唇瓣,狡猾的舌头,恶劣的脾性。
有时候梁珒在想,顾今纾或许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否则怎么会没有一处不合他的胃口呢?
“梁珒,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传来声音,顾今纾有些恼怒。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这是在浪费她做spa的时间!
梁珒囫囵咽下喉咙里的饥渴,灰蓝色的眼眸无机质般颤动了两下。
“好。”
得到想要的答复后,皱眉的顾今纾转瞬抛弃了没去成宴会的遗憾,开始嗲嗲的冲他示好。
“我就知道老公对我最好了。”
“么么么哒,爱你~”
挂断电话后,梁珒回味了一番,平直的唇角弯了弯弧度。
但很快,那一抹不明显的笑意被他收敛。
因为有个不知死活的人开口道。
“你老婆的声音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