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梁珒会不会发现。
她要捍卫自己的婚姻。
绝对不会让那个龌龊的男人有机可乘。
纤细的指尖捏着黑卡的边缘,泛着无力的白色,被送到他眼前。
邵钦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幕。
下一秒,刺耳的消息声打破了他的沉默。
是顾今纾的手机。
她打开手机,里面正静静躺着一张淫荡到不堪入目的照片。
那个男人……露脸了。
属下汇报完,房间只剩下蒋闻勖一人。
空寂、孤独的气息无声的蔓延至房间的每一处角落,吹荡起空气中的尘埃。
蒋闻勖放下酒杯,敛起的视线落在地上碎成两半的面具后,又抬起脚尖,重重碾了两下。
如同泄愤一般,用了十足的力气。
做完,他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闭目浅眠。
办公室每天早上都有专门负责的人打扫、清理。
明明没有任何味道,干净的不染尘埃,蒋闻勖却还是嗅到了一丝不属于这里的味道。
他皱眉,烦躁地睁开眼,试图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可不知道是饮酒的缘故,还是从属下口中听到了属于别的男人的名字。
蒋闻勖现在非常不爽。
心里憋了一团火,横冲直撞地叫嚣着冲破胸膛的桎梏。
邵、钦。
想起这个名字,他随手翻开桌上关于他的资料,锐利的丹凤眼汹涌显出阵阵暗流。
他和顾今纾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帮顾今纾隐瞒身份?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搅得他不得安生。
蒋闻勖长长吐出一口气,绷紧的脊背松懈地倚靠在靠背上时,那股不知名的香气又冒了出来。
像是要穿透他的五脏六腑,直直勾进他心里。
他实在忍不住,还是起身去了卧室。
开门的瞬间,那股香气愈发近了。
他饥|渴地滚动了下喉结,快步走到阳台。
柔软温顺地贴着他的手掌,勾勒出宽厚手掌的轮廓。
甜香的气息近在咫尺。
他终于体会到被填充的饱腹感。
喝下去的酒精开始在此刻发挥作用,躁动着他早就灼热、滚烫的身躯。
他按下窗帘的遥控器。
窗前的光亮在逐渐消失的同时,屋里的墙上开始放映着画面。
一道娇蛮、柔软的声音响起。
……
高耸的鼻梁呼吸一起一伏。
实在是放浪了。
这画面自然不能只有他一人知晓。
趁着理智还未消散,蒋闻勖,哦,不,神秘人。
恶劣地将这张照片发给了顾今纾。
—
照片里看不清男人的脸庞。
但从那隆起的轮廓上,依稀能看出那男人长相不差。
鼻高唇薄,一定是非常寡情的相貌。
他甚至还发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它和你身上一样香。”
变态!变态!变态!该死的变态!
他怎么不去死!
顾今纾被气的眼眶发红,身体摇晃着不稳,心口窝了刺一般喘不上气来。
她到底和他有什么仇什么怨,让他这样欺负她!
邵钦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
他起身走到她身侧,视线第一眼被她手机里的图片吸引。
待看清内容是什么,即便是一向混不吝的他,视线也不免有些僵硬。
他偏过头,喉咙有些发紧。
顾今纾从来没说过男人给她发的都是这样的图片。
实在过分。
他用咳嗽掩饰尴尬,轻挑的狐狸眼再抬起时,多了几道审视与凝重。
“梁太太,你也看到了。”
“那个男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你真的没有得罪过,或者招人记恨过吗?”
顾今纾的委屈已经模糊了眼眶,她扔掉手机,忍不住朝他发脾气。
“我都说了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她能得罪什么人?
她一直安分守己,从来没有与人闹过矛盾。
这人一看就是与她有深仇大恨,不然也不会想到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作贱、恶心她。
可她翻遍记忆也没找到这样的仇人。
到底怎么回事,她也说不清楚。
此刻委屈横生的顾今纾,早已将脑海深处的一个男人,忘的一干二净。
眼见问不出来什么,邵钦轻啧了声,垂敛的目光隐隐闪烁着兴奋。
他倒是很好奇,究竟什么人,会如此记恨顾今纾这样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贵太太?
—
邵钦和顾今纾一前一后离开了见面地点。
一直跟踪顾今纾的保镖很快将这条消息禀告给了梁珒。
得知顾今纾竟是去见了邵钦,他有些意外。
虽然知道他的妻子在嫁给他之前和邵钦有过联系,但那只是雇主之间的交易。
新婚的一年里,妻子从未主动联系过邵钦。
上次她去西区,他还以为她是闲来无事想要去西区看看。
毕竟,那里也算是她的家。
梁珒沉吟了会,吩咐保镖继续跟着。
深邃的眉骨投射出一小片阴影,衬得他的表情有些阴鸷。
梁珒按下呼叫铃,让秘书去调查顾今纾的银行卡流水记录。
秘书动作很快,没用多长时间就调查到了夫人的银行流水记录。
有一笔一千万的流水很不对劲。
他将资料递给梁总,没敢说话。
盯着那额外支出的一千万,梁珒忽然笑了,矜贵的面容隐藏着平静的讥笑。
他的小妻子似乎隐瞒了他一些事呢。
梁珒不准备打草惊蛇。
他倒要看看,他妻子给别的男人一千万究竟要干什么。
凉薄的唇压成平直的一条线,收敛成冷肃。
梁珒慢条斯理的将纸撕碎,随手将那团垃圾丢进了垃圾桶。
之后的几天里,顾今纾开始待在家里,不肯再出门了。
不论是哪个贵太太来请,她都借口有病,推脱了。
直到老宅那边忽然毫无预兆的派人来通知,梁老夫人要见她。
顾今纾没办法推脱。
只是,她非常不喜欢梁老夫人,也不喜欢老宅。
那是个叫人喘不过气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