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丈夫离婚时,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赶紧滚出我们家!”
丈夫默不作声,默认了。
我爽快地签了字,只带走了属于我的152万婚前财产。
可就在阖家团圆的除夕夜,小叔子打来电话,语气焦急又理所当然。
“嫂子,我哥被车撞了,急需152万做手术,你赶紧把钱送过来!”
我慢悠悠地反问:
“你们不是说,我肚子没动静,才离的婚吗?现在他命根子都快没了,还救他干嘛?”
1
窗外的夜空被一簇簇炸开的烟火点亮,绚烂的光芒转瞬即逝,如同我那段仓促结束的婚姻。
手机在桌上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周杰”两个字。
我的前小叔子。
公寓里暖气开得很足,我却感到寒意顺着脚底爬上来接通。
“嫂子,我哥被车撞了,急需152万做手术,你赶紧把钱送过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理直气壮,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没有一句问候,没有半点铺垫,上来就是赤裸裸的索取。
我捏着手机,指节有些发白。
电视里春晚的主持人正声嘶力竭地倒数,喜庆的音乐几乎要刺破耳膜。
多么讽刺的除夕夜。
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电话那头的人听见。
“你们不是说,我肚子没动静,才离的婚吗?”
我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现在他命根子都快没了,还救他干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周杰恼羞成怒的吼声传来:
“沈月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那是我哥!也是你前夫!”
“前夫。”
我咀嚼着这两个字,觉得无比正确。
“周杰,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哥是为了你才出事的!他喝多了,心里难受,才会大半夜跑出去!”
真是拙劣的谎言。
周浩心里难受?
那个在我被他母亲逼着喝下味道诡异的中药时,只会躲在房间里打游戏的男人,他有心吗?
“那是他的事,不是我的事。”
“你有没有良心!三年的夫妻感情,你都忘了?”
我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忘了。被你们一家人联手从家里赶出来的时候,就忘了。”
说完,我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沙发另一头。
窗外的烟花更盛了,一朵朵金色的、红色的花火在空中绽放,照亮了我平静的脸。
这是我三年来,过得最舒心的一个除夕。
没有刘兰的挑剔和指责,没有周浩的沉默和逃避,更没有一个被当成外人和生育工具的自己。
可安宁没有持续多久。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刘兰。
我的前婆婆。
任由它闪烁,直到自动熄灭。
她又打了过来,锲而不舍。
我盯着那个名字,过去三年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回。
刘兰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居高临下地命令我:
“喝了!这个偏方很灵的,保管你下个月就怀上!”
中药苦得我反胃,她却在一旁监工,眼神像看着一个没有感情的器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