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她把所有带肉的菜都推到周浩和周杰面前,留给我的只有一盘青菜。
她用尖酸的语言嘲讽我:
“城里来的就是娇贵,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个蛋都下不出来,娶你回来有什么用?”
而我的丈夫,周浩,永远都只有一句话:
“我妈也是为我们好。”
为我们好?
他的工资卡从结婚第一天起就攥在刘兰手里。
这个家的所有开销,物业水电,人情往来,全都是从我陪嫁过来的152万里支出。
他们无声无息地吸食着我的血肉。
现在他们还想把这笔钱彻底吞下去。
我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沈月!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要见死不救吗!”
刘兰的哭嚎声穿透了听筒。
她总是这样,先是指责,然后是道德绑架。
“我凭什么要救?”
我反问,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浩浩是你丈夫啊!你忍心看他死吗?”
“我们已经离婚了,刘兰。”
我刻意叫了她的名字,而不是“妈”。
“你……你这个白眼狼!
我们周家养了你三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养我?
我简直要笑出声。
“刘兰,你最好搞清楚,这三年,到底是谁在养谁。”
“周浩的工资,我一分没见过。
家里的开销,哪一笔不是我出的?”
“离婚的时候,你们一分钱补偿都没给,只让我带走了我的婚前财产,现在还有脸来要钱?”
刘兰被我堵得一时说不出话,只能干嚎。
“我不管!浩浩的命就攥在你手里!
你不给钱,你就是杀人凶手!”
“那你们就去报警吧。”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再次挂断。
手机扔在沙发上,世界彻底安静。
我倒了一杯红酒,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这个城市的璀璨灯火。
解放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片刻后,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是周杰发的。
“沈月,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要是不把钱送过来,我们明天就去你家闹,让你身败名裂!”
威胁。
多么熟悉的伎俩。
我缓缓地摇晃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
回复了两个字。
“等着。”
2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喧嚣声就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我住的是个新小区,隔音不错,但楼下那对母子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刘兰标志性的哭嚎,和周杰那充满戾气的叫骂,混合在一起,成了扰人清梦的噪音。
我拉开窗帘一角,果然看到了他们。
刘兰一屁股坐在小区的花坛边上,拍着大腿,对着来往的邻居哭诉。
周杰叉着腰堵在单元楼门口,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黑了心的女人!
卷走了我们家的救命钱!”
“我儿子躺在医院里等着钱做手术,她却躲在这里逍遥快活!”
“结婚三年生不出孩子,现在连前夫的命都不管了!
天底下怎么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他们的表演很卖力,很快就吸引了不少早起散步的邻居。
指指点点的目光,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
我没有立刻下去。
慢条斯理地洗漱,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