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由于他们平日里吃惯了各种大补之物，红花与那些药性冲撞，化作了要命的催命符。
不过，他们现在还不知道。
柳如烟站在顾承安身边。
她的眼神从担忧变成了掩饰不住的狂喜。
她看着我，用口型说了一句话。
“你输了。”
我被婆子一路拖出房间。
身后的房门重重关上。
我听到了顾承安急促的呼吸声。
“如烟，你怎么有两个脑袋？”
2
柴房里阴冷潮湿。
我坐在稻草堆上。
腹部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
我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一颗护心丸塞进嘴里。
这是我重金求来的保胎圣药。
上一世我没机会吃。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我的孩子有事。
门外传来脚步声。
柴房的门被推开。
柳如烟换了一身大红色的衣裳走了进来。
那是正妻才能穿的颜色。
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表嫂，柴房冷吧？”
“我特意让厨房给你熬了点粥。”
柳如烟将食盒放在地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碗馊了的馊水。
上面还漂浮着几只死苍蝇。
“表嫂，趁热吃吧。”
“这可是表哥特意吩咐的，说你平时吃得太好，要清清肠胃。”
我看着那碗馊水。
“柳如烟，你真可怜。”
柳如烟的脸色变了。
“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你现在连个下人都不如，你有什么资格可怜我！”
我靠在墙上。
“你费尽心机，连红花都用上了，不就是想弄死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可惜啊，那碗药被你心爱的表哥喝了。”
柳如烟咬牙切齿。
“喝了又怎样！”
“表哥是男人，喝点红花顶多是流点鼻血！”
“等他火气散了，他依然是我的好哥哥！”
“而你，只能在这柴房里等死！”
我笑了。
“流点鼻血？”
“你那碗药里，加的可是西域进贡的极品红花。”
“活血化瘀的功效是普通红花的十倍。”
“顾承安最近一直在吃鹿血膏补身子。”
“这两者撞在一起，你猜会发生什么？”
柳如烟愣住了。
“你胡说！”
“我问过大夫了，根本不会有事！”
我闭上眼睛。
“你问的是街头的赤脚大夫吧？”
“你大可以回去看看你表哥现在的样子。”
柳如烟有些慌了。
她提起食盒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住脚步。
“沈婉，你别得意！”
“就算表哥身子不爽利，我已经是平妻了！”
“你的嫁妆，你的对牌，全都是我的！”
“明天我就把你院子里的那些丫鬟全都卖到窑子里去！”
我睁开眼睛。
“你敢动我的丫鬟试试。”
柳如烟大笑起来。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的贴身丫鬟春桃，刚才去前厅给你求情。”
“表哥嫌她吵，已经让人把她舌头拔了！”
我的心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柳如烟看着我痛苦的表情，十分满意。
“我说，你的好丫鬟，现在已经是个哑巴了！”
“我正打算把她赏给后院那个瞎眼的瘸腿马夫！”
“这也算是她对你忠心耿耿的福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