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急促得可怕。
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拍打着她单薄的后背。
她的身体冰冷。
心脏因为恐惧跳得又快又乱。
对于一个患有先心病的孩子来说。
这种刺激足以致命。
“妈妈在。”
“小雨不怕。”
“奶奶走了。”
我反复念叨着。
眼泪砸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
小雨揪住我的衣角。
声音细得风一吹就散了。
“妈妈。”
“小雨会死吗？”
我捂住她的嘴。
不让她说下去。
绝望在骨头缝里生根发芽。
我拿出手机。
重新翻出陈阳的那条微信。
短短三句话。
字数少得可怜。
却是我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失联了三天。
电话关机。
微信不回。
偏偏在王春花拿刀逼债的时候发来这么一句。
他在哪里。
他要干什么。
那句“剩下的交给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但我除了相信他。
别无选择。
02
婚礼现场的暗流涌动与婆婆的步步紧逼
县城的鸿运酒楼。
挂满了劣质的红色绸缎。
塑料花拱门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甲醛味。
我牵着小雨站在角落里。
小雨换上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粉色羽绒服。
在这喜气洋洋的场合里显得格格不入。
陈家的亲戚来来往往。
瓜子壳吐了一地。
喧闹声震耳欲聋。
没一个人正眼看我们母女。
偶尔扫过来的眼神里全是鄙夷和探究。
“那就是陈家大媳妇吧？”
“听说一分钱随礼都没出呢。”
“真够抠门的。”
“小叔子结婚当嫂子的装死。”
“陈家也是倒霉娶了这么个白眼狼。”
这些风言风语故意拔高了音量。
字字句句砸在我脸上。
我抓紧了小雨的手。
脊背挺得很直。
不能低头。
低头就会被这群人踩在脚底下碾碎。
王春花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
头发盘得油光水滑。
穿梭在酒席间。
笑得见牙不见眼。
逢人就夸陈明有出息娶了个城里媳妇。
走到我们这桌时。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眼皮耷拉下来。
三角眼里全是嫌恶。
她刻意提高嗓门。
保证周围几桌都能听见。
“哟。”
“大嫂子还真有脸来吃饭啊？”
“空着手来吃白食。”
“你那脸皮是城墙拐弯做的吧？”
满堂哄笑。
陈明的新媳妇小丽坐在主桌。
涂着大红嘴唇。
用眼角斜视着我。
翻了个白眼。
我拉着小雨站起来。
把两千八的转账截图放大。
举到王春花面前。
“妈。”
“两千八我已经转了。”
“份子钱我一分没少你的。”
王春花一把拍开我的手。
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呸！”
“两千八你打发要饭的呢！”
“小丽家要的是二十八万！”
“你作为长嫂不出这钱谁出！”
“你就是去卖血也得把这窟窿给我补上！”
周围的亲戚纷纷附和。
“就是啊李琴。”
“长嫂如母你懂不懂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