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员很快就赶了过来,一进门就闻到了宿舍里淡淡的腥味,看到那个收纳箱,脸色也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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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跟导员说了,包括蜈蚣逃跑、爬到我床上、咬了我的脚,还有刚才那条小蜈蚣。
可陈梓童却一口咬定:“导员,我没有养两条,就一条,而且我的蜈蚣根本没咬她,她就是胆小,自己吓自己。”
导员皱着眉,看了看我的伤口,又看了看陈梓童:“不管咬没咬,宿舍养蜈蚣肯定是违反规定的,先跟我去校医院检查一下。”
校医院的医生看了我的伤口,也摇了摇头:“同学,蜈蚣的毒液是酸性的,被咬了之后会又红又肿又痛,你这伤口既不红也不肿,还不痛,应该不是蜈蚣咬的。至于蜈蚣爬到你床上,可能是你身上有什么气味吸引了它。”
我急得快哭了:“可是它真的爬到我床上了!我亲眼看到的!”
“好了好了,”导员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害怕,但是现在宿舍都住满了,确实换不了。
这样,陈梓童,你把蜈蚣处理掉,宿舍里不能养这个。”
“凭什么?”陈梓童立马反驳,“我养蜈蚣又没妨碍谁,它也是一条生命,你们怎么这么没爱心?要是让我处理掉,我就去网上举报学校,说学校管得太死,一点人性化都没有!”
导员被她怼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跟我说:“佩芬,你再忍耐几天,等有宿舍空出来,我立马给你换。”
我看着导员为难的样子,也知道他没办法,只能点了点头。
回到宿舍,我是真的不敢再住了,跟隔壁宿舍的同学说了说,她正好要回家几天,就让我去她宿舍住一晚。
第二天一早,我悄悄回302拿东西,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吓得差点转身就跑。
陈梓童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个小盒子,盒子里爬着好几条小蜈蚣,她用镊子夹起一条,直接扔进了大蜈蚣的收纳箱里。
那条大黑蜈蚣一口就把小蜈蚣吞了下去,身体又膨胀了一圈。
她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一条蜈蚣而已,你怕什么?黑宝去你被窝,是看得起你。”
黑宝?
她居然给那条蜈蚣取了名字?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懒得跟她说话,拿起书包就往外走,直奔图书馆。
晚上的时候,我实在不想回宿舍,也不想再麻烦别人,就想着去外面住酒店。
一想到那条越来越大的蜈蚣,还有陈梓童那诡异的样子,我就不寒而栗。
在酒店住了一晚,睡得还算安稳。
可第二天早上,导员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语气很严肃:“佩芬,陈梓童举报你夜不归宿,学校规定,夜不归宿必须提前请假,你这次没请假,下次再这样就要记过了。”
我气得手都抖了:“导员,我是因为不敢回宿舍才去住酒店的,她明知道我害怕蜈蚣,还故意举报我!”
“我知道你的情况,”导员叹了口气,“但规定就是规定,你今晚还是回宿舍住吧,我再跟陈梓童说说,让她把蜈蚣放好。”
没办法,我只能答应下来。
当晚回到宿舍,我把自己的床围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隙都没留,一夜都没敢睡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