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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扫了我一眼,缓缓起身:
「林薇女士不是我请的护工,只是偶尔过来帮忙的朋友。」
我懵了:
「怎么可能?」
「一周前,是你亲口告诉我你请了护工,姓林。现在你跟我说她不是护工?周沉,你跟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周沉一把将我推开:
「姓林的那么多,我怎么记得你说的是哪个?倒是你,身为周家儿媳,连我妈的护工都没见过,也太不称职了吧?」
就在这时,周沉转头看向身后二人:
「同志,既然你们来了,那我正好也有件事需要你们处理。」
我心猛地一沉。
「这位姓林的朋友告诉我,我妈是被我妻子气得晕倒,这才进了 ICU。请问这种情况,你们管不管?」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滴答的声音。
帽子叔抬起头,目光落在周沉脸上:
「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
周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妈,您别激动啊。您不是喜欢小孩子吗?反正是周家的血脉,不管是谁的,您都应该一视同仁才对……」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沉收起手机,轻蔑地扫了我一眼:
「警察同志,我母亲有严重的心脏病,刚做过搭桥手术。医生说最怕的就是情绪激动,我妻子明知道这一点,还当着我母亲的面说这些话,这算不算故意伤害?」
帽子叔摇头:
「这属于家庭纠纷,建议你们协商解决。如果需要,可以走法院诉讼。」
我站在原地,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这份出警记录,竟成了我给自己挖好的坟墓。
将来周沉起诉离婚时,他会拿着这份记录告诉法官:
「我妻子多次到母亲病床前刺激老人,导致母亲病情加重,这是她不孝顺的铁证。」
我的筹码,少了一张。
周沉重新端起碗,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林薇嘴边。
他用余光扫了我一眼:
「江遥,多余的话我一句都不想多说,咱们法庭见。」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看着床上一坐一躺的两个人。
他们的表情,像极了一直笑到最后的反派。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走廊里冷白的灯光刺得眼睛发酸。
经营了十八年的婚姻,一夜间,就输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