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有什么出息?”
陈昊把离婚协议书推到我面前。
民政局的空调开得很足,我却觉得冷。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笔尖点了点签名栏:“签吧,别耽误时间。”
我低头看那张纸。
财产分割那一栏,婚房归他,车归他,存款各自名下。
我名下有多少?
三万。
我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知微。
三个字,结束了三年婚姻。
陈昊收起协议,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别怪我,知微。跟着你,真没什么前途。”
门关上了。
我坐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桌面。
笑了一下。
1.
三年前,我嫁给陈昊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眼光好。
他是销售经理,能说会道,长得也不差。
我是产品总监,闷头干活的那种人。
朋友说,你们互补。
我信了。
婚后第一年,他出差,我等门。
凌晨两点,他推门进来,酒气熏天。
我问他吃了没,他说别烦。
我热好的粥倒进了垃圾桶。
婚后第二年,我发烧到三十九度。
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应酬,让我自己去医院。
我一个人挂号,一个人输液,一个人打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他还没回来。
我升职那天,请他来公司参加庆祝晚宴。
他说没空。
“不就是个总监?又不是上市敲钟。”
我没说话。
我们结婚三年,他没给我过过一次生日。
我的生日在冬天,每年那天他都在出差。
后来我也不提了。
提了也没用。
有一次我加班到十一点,回家发现他在打游戏。
我问他吃了没,他说叫了外卖。
“你的在厨房,凉了。”
我去厨房,看到一盒已经坨成一团的面条。
他点的是两份。
但他只热了自己那份。
我站在厨房,看着那盒面条,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
是心累。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他在客厅打游戏的声音。
手上的戒指硌得慌。
我摘下来看了看。
一万二的对戒。
是我挑的款式,我付的钱。
他说,你挣得多,你来。
我说好。
那时候觉得无所谓。
现在想想,从那时候起,这段婚姻的账就没算对过。
有一次他喝多了,当着朋友的面说了一句话。
我永远记得。
“跟着你能有什么前途?整天就知道埋头干活,连个客户都不会应酬。”
朋友们笑,说他开玩笑。
我也笑。
但那句话扎进去了,拔不出来。
2.
第三年夏天,我发现了酒店账单。
他的信用卡绑着我的手机。
一条短信跳出来:尊享酒店消费1280元。
那天他说在陪客户。
我查了那家酒店。
在城郊。
不是他平时谈业务的地方。
我没问他。
我开始留意他的手机、他的行踪、他回家的时间。
一周后,我看到了另一条短信。
是一个女人发的。
“老公,想你了。”
发送人的名字叫周雨薇。
我没有哭。
也没有闹。
我等他回家,把手机放在他面前。
“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