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听说他找了个新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
月薪八千，没有底薪，纯提成。
和他当年经理的位置比，差得远了。
至于周雨薇，没领证之前就怀孕了。
催着他结婚。
他们还没结。
不知道在拖什么。
我把手机放下，继续看B轮的材料。
三千万，估值三个亿。
苏然敲门进来。
“签了？”
我点点头。
她坐下来，看着我：“你知道吗，他们公司的人都在传，说你前夫当年眼瞎。”
我抬头看她。
她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
我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是过去的事。但你现在过得好，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没说话。
新办公室的装修验收那天，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前台后面是公司的logo。
“云知科技”。
取名的时候，苏然问我为什么叫这个。
我说，取一个“知”字。
她没追问。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很晚。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
三十五岁，公司估值三个亿，团队六十多人。
卡里的数字早就不是三万了。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最老的那一张。
是刚离婚那天拍的。
民政局门口，阴天，我一个人站在台阶上。
表情平静。
看不出来刚签完离婚协议。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然后锁了屏。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5.
那天我去商场，是为了给苏然买生日礼物。
她喜欢一个小众品牌的包，只有这家店有。
我刚从柜台出来，手里拎着袋子，就听到有人喊我。
“知微？”
我转头。
陈昊站在几米开外，手里拿着奶茶。
他瘦了。
头发也没以前打理得那么齐整。
身上穿的是普通的夹克，不是我印象里那些牌子货。
“真的是你。”他走过来，眼睛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我今天穿的是定制的西装外套。
脚上是新买的鞋。
开的是保时捷Cayenne。
他应该是看到车了。
“好久不见。”我说。
他点点头，目光在我手里的袋子上停了一下。
那个牌子的包，一个就是好几万。
“你现在……在做什么？”他问。
我说，开了家公司。
“什么公司？”
企业SaaS。
他愣了一下。
显然是没想到。
“做得怎么样？”
还行。
我没想多说。
但他好像很想聊。
“估值多少了？”
他问得很直接。
我看了他一眼。
“过亿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微妙，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
“挺厉害的。”他说，笑了笑。
我说，谢谢。
然后我看了一眼手机：“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
转身走了。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还站在原地。
看着我的车驶出去。
我发动车子，开出了商场。
手机响了一下。
是苏然发的消息。
“礼物买到了？”
我回了个“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