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镯子、卡地亚项链、祖母绿耳环、红宝石胸针——全没了。
只剩下几条日常戴的金项链,和一些零散的银饰。
值钱的,全不见了。
保险柜的密码只有两个人知道。
我,和陈皓。
我蹲在保险柜前面,看着那些空荡荡的格子。
好半天,我伸手摸了摸原来放翡翠镯子的位置。
绒布还在,压出一个圆形的痕迹。
九年了。
我妈留给我的镯子,在这个格子里躺了九年。
陈皓知道这只镯子对我意味着什么。
他看过我妈的遗照,听过我讲妈妈去世前的事。
他说过:“放心,我会替你保管好。”
现在他把它拿给了另一个女人。
让那个女人带去巴黎卖掉。
我站起来。
关上保险柜。
走出衣帽间。
我没有哭。
也没有砸东西。
我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坐在餐桌前。
喝完。
然后拿出手机,存下了今天在海关拍的所有材料。
扣押记录,方婉的照片,首饰清单。
不着急。
先看看这个坑有多深。
2.
晚上七点,陈皓回来了。
“老婆,好香!做了红烧排骨?”
我从厨房探出头:“嗯,你洗手,马上就好。”
他换了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
跟每一个普通的晚上一样。
吃饭的时候,我看着他。
他夹了一块排骨,笑着说:“手艺越来越好了。”
“最近工作忙吗?”我问。
“还行,下周有个项目要谈,可能出差两天。”
出差。
以前我从不怀疑“出差”两个字。
现在每个字都扎眼。
“去哪?”
“上海。客户那边。”
“哦。”
我低头吃饭,没再问。
他看了我一眼,没什么反应,继续吃。
饭后他去书房处理邮件,我收拾厨房。
洗碗的时候,我听到他在书房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我放下碗,轻手轻脚走到书房门口。
门没关严。
“……没事,她不知道。”
他顿了顿。
“放心,保险柜的事我处理了,她最近根本没打开过。”
我的手指攥紧了门框。
“你先别急,等这边事情了了,我跟她谈。……嗯,宝贝,别担心。”
宝贝。
他管她叫宝贝。
他挂了电话。
我退回厨房,继续洗碗。
水龙头开着,声音很大。
我的手一直在抖。
但我没有冲进去质问他。
不是不想。
是不能。
我需要知道更多。
他到底拿了多少东西给那个女人。
这件事到底有多久了。
还有谁知道。
那天晚上,陈皓睡着以后,我拿了他的手机。
密码没换。
还是我的生日。
我打开微信,搜索“方婉”。
没有。
他不傻,不会用真名备注。
我翻通讯录,一个一个看。
翻到一个备注叫“小方总”的。
头像是一朵白玫瑰。
我点进去。
最近一条消息,三小时前。
方婉:“老公,到巴黎的航班被拦了,海关说首饰有问题,扣了。”
陈皓:“什么?怎么回事?”
方婉:“他们说首饰登记在别人名下,要调查。我急死了,你快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