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斤啊！”
“你个败家玩意儿，你往里面倒的是什么！”
我捂着脸。
低着头，声音颤抖。
“奶奶，不是我。”
“是耀祖倒的。”
“放你娘的屁！”
奶奶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耀祖才四岁！”
“他懂个屁！”
“我看你就是嫉妒你弟弟吃得好！”
“你想饿死我大孙子是不是！”
林耀祖躲在奶奶身后。
冲我吐舌头。
“打死她！”
“奶奶打死赔钱货！”
奶奶心疼地抱起林耀祖。
“乖孙不怕，奶奶打死这个坏东西。”
她转头看向米缸。
满脸的肉都在痛惜地抽搐。
“造孽啊！”
“这得多少钱啊！”
她伸手抓起一把染绿的米。
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眉头皱成了一团。
“这味儿太大了。”
“这可怎么吃啊！”
我跪在地上，轻声说。
“奶奶，这米不能要了。”
“扔了吧。”
奶奶猛地转头。
恶狠狠地瞪着我。
“扔了？”
“你个遭天谴的！”
“你知道这一缸米能吃多久吗？”
“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说扔了！”
“你当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她把手里的米重新扔回缸里。
拍了拍手。
“不就是沾了点农药吗。”
“洗洗再吃！”
“白花花的米可不能就这么糟蹋了。”
她指着我。
“你！”
“去把上面那一层绿的舀出来。”
“拿到井边给我洗！”
“洗到没味儿为止！”
“今天中午就吃这个！”
我抬起头。
看着奶奶那张满是褶皱的脸。
“奶奶，会吃死人的。”
“啪！”
又是一巴掌。
“吃死人？”
“我看你是想偷懒！”
“老娘吃了一辈子苦，什么没吃过？”
“农药怎么了？”
“用水一冲就没了！”
“你赶紧去给我洗！”
“洗不干净，今天没你的饭吃！”
我低下头。
掩盖住眼中的冷意。
“好，我去洗。”
我站起身。
拿过一个铁盆。
走到米缸前。
把上面染了百草枯的米，连同下面渗透的米，一起舀进了盆里。
满满一盆。
绿莹莹的。
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我端着盆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
打水，洗米。
绿色的水流了一地。
洗了三遍，米粒依然泛着微绿。
刺鼻的味道根本洗不掉。
我端着盆回到厨房。
“奶奶，洗好了。”
奶奶看了一眼。
“还有味儿。”
“多放点水煮！”
“水烧开了，味儿就散了！”
我点点头。
把米倒进锅里。
生火，柴火在灶膛里劈啪作响。
红色的火光映照在我的脸上。
水渐渐开了。
锅盖边缘冒出白色的蒸汽。
第2章 催命符下饭
蒸汽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
那刺鼻的味不仅没有消散，反而随着热气变得更加浓烈。
混合着米饭的香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我站在灶台前。
院门被推开了。
“妈，我们回来了！”
爸爸林大强的声音粗犷响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