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着酸臭味。
我端起碗，走到泔水桶边。
把剩菜全都倒了进去。
然后用水漱了漱口。
我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一点也不觉得饿。
因为我知道，堂屋里那些人吃下去的，是催命的符。
吃完饭，王翠花去洗碗。
林大强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剔牙。
奶奶拿着锅铲，在锅底用力刮着。
刮出一层焦黄中带着绿色的锅巴。
她把锅巴掰成小块。
递给正在院子里玩泥巴的林耀祖。
“乖孙，吃锅巴。”
“香脆得很！”
林耀祖接过锅巴，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
“好吃！”
他一边吃，一边跑到我面前。
故意把锅巴渣子吐在我的鞋上。
“赔钱货，没饭吃！”
“饿死你！”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看着他沾满绿色碎屑的嘴角。
我没有说话。
转身去拿扫帚扫地。
刚扫了两下。
第3章 毒发夜惊魂
“咳咳！”
林耀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扔掉手里的泥巴。
双手捂着脖子。
“奶奶！”
“嗓子疼！”
奶奶赶紧跑过去。
心疼地拍着他的后背。
“怎么了乖孙？”
“是不是锅巴太干，卡着了？”
林耀祖张着嘴，脸憋得通红。
“辣！”
“嗓子辣！”
奶奶转头冲我吼道。
“死丫头，瞎了眼了！”
“没看见弟弟卡着了吗！”
“还不快去倒水！”
我放下扫帚。
走进厨房。
拿起暖水瓶。
倒了一碗刚烧开的热水。
我端着碗走出去。
递给奶奶。
“奶奶，水。”
奶奶接过碗，看都没看，直接送到林耀祖嘴边。
“乖孙，快喝口水顺顺。”
林耀祖张开嘴，咕咚喝了一大口。
“哇——！”
他猛地推开碗。
滚烫的开水溅了他一身。
也溅在了我的手背上。
手背瞬间红肿起泡。
钻心的疼。
我咬着牙，没有出声。
林耀祖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烫！烫死了！”
“哇啊啊啊啊！”
林大强从摇椅上弹了起来。
王翠花也从厨房冲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林大强一把抱起林耀祖。
看到他被烫红的下巴和脖子。
顿时目眦欲裂。
他转头看向我。
眼神死死的瞪着我。
“小畜生！”
“你想烫死你弟弟！”
他放下林耀祖。
冲过来，一脚踹在我的心窝上。
我直接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院墙上。
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强行咽了下去。
王翠花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左右开弓。
“啪！啪！啪！”
连续十几个耳光。
打得我眼冒金星，双耳嗡嗡作响。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恶毒的东西！”
“你弟弟才四岁！”
“下这么狠的手！”
“烂货！婊子养的！”
她用最恶毒的词汇咒骂着自己的亲生女儿。
仿佛我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而是她的杀父仇人。
奶奶在一旁跳着脚骂。
“打死她！”
“这个扫把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