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啊！”
“我苦命的孙子啊！”
林大强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去村医那看看吧。”
奶奶立刻瞪着眼。
“看什么看！”
“去一次得花多少钱！”
“就是白天被这贱丫头烫的，加上晚上吃多了。”
“饿一顿就好了！”
她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
“去把地上的吐的东西收拾干净！”
“收拾不干净，我让你吃下去！”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奶奶，耀祖病了。”
“还是去医院吧。”
“啪！”
林大强反手就是一巴掌。
打得我嘴角再次撕裂。
“老子家里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再废话老子打死你！”
我低着头，拿过扫帚和簸箕。
慢慢地清理着地上的呕吐物。
那股刺鼻的农药味，混合着胃酸的味道，令人作呕。
我强忍着恶心，清理干净。
“行了，大强，带他去村头老李头那拿点药。”
奶奶看着林耀祖越哭越没力气，终于松了口。
林大强骂骂咧咧地抱起林耀祖。
王翠花赶紧跟上。
屋里只剩下我和奶奶。
奶奶冷冷地看着我。
“去厨房，把锅洗了。”
“明天早上把剩下的米熬成粥。”
“多放水，煮烂点。”
我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
“奶奶，那米真的不能吃了。”
奶奶顺手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
劈头盖脸地朝我打来。
“我还治不了你了是不是！”
“我说能吃就能吃！”
“再敢顶嘴，我撕烂你的嘴！”
我没有躲。
任由鸡毛掸子抽在身上。
一道道红痕浮现。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很快，林大强他们回来了。
手里拿着两包几毛钱的消炎药。
“老李头说是扁桃体发炎引起的发烧。”
“吃点药就好了。”
林大强把药扔在桌上。
王翠花赶紧去倒水给林耀祖喂药。
药喂下去，林耀祖似乎安静了一些。
只是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第二天一早。
我被赶进厨房熬粥。
那半缸染了百草枯的米，被我舀出来一大半。
加了满满一锅水。
熬成了一锅绿色的粘稠米粥。
早饭桌上。
林耀祖精神萎靡，连粥都喝不下去。
奶奶心疼地哄着。
“乖孙，喝一口。”
“喝了病就好了。”
林大强和王翠花倒是喝了两大碗。
“这米熬粥还挺香的。”林大强抹了抹嘴。
我站在一旁。
看着他们把毒液一点点送进胃里。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到了中午。
林耀祖的病情突然恶化。
他开始剧烈地咳嗽。
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痛苦的哀嚎。
“咳咳咳！”
“奶奶，我喘不上气了！”
他的脸色开始发青。
嘴唇发紫。
奶奶终于慌了。
“大强！大强！”
“快！快送镇上医院！”
林大强也察觉到不对劲。
他一把抱起林耀祖往外冲。
王翠花跟在后面哭天抢地。
奶奶临走前，转头看了我一眼。
“你个丧门星！”
“要是耀祖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