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程远：“你认真问问你那些同学，有没有门路。”
程远的脸色不太好看。
“爸。”他开口。
“行了。”我打断他，“我去厨房帮妈洗菜。”
我拎着水果袋走进厨房。婆婆正在摘豆角。
“又说什么了？”她头也不抬。
“没什么。”
“我听见了。”婆婆叹口气，“他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我笑了笑，没说话。
——
那天晚上回家，程远一直沉着脸。
“你生什么气？”我问。
“我爸太过分了。”他说，“当着你的面说那种话。”
“又不是第一次。”
“所以就该习惯吗？”
我拉住他的手。
“程远。”
他看着我。
“别生气。”我说，“没意思。”
“可是——”
“他要签名书，我可以给他弄。”
程远愣住了。
“你要……给他？”
“嗯。”
“为什么？”
我想了想。
“因为我是陆清河。”我说，“给自己的读者签个名，很正常。”
程远看着我，欲言又止。
“别担心。”我说，“我不会告诉他是我签的。”
“那你图什么？”
我没回答。
图什么呢？
也许只是想看看，他拿到签名书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也许只是想让他知道——他瞧不起的人，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
虽然他不会知道。
但我知道。
这就够了。
6.
签名书的事，我处理得很低调。
跟编辑说了一声，让她帮忙寄一本签名版，收件地址写公公的。
“陆清河老师，您认识这位读者？”编辑问。
“算是吧。”我说，“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举手之劳。”
三天后，公公收到了快递。
是程远告诉我的。他说，他爸拆开包裹的时候，手都在抖。
那是一本《山河故人》精装版，扉页上签着“陆清河”三个字，下面还写了一句话：
“送给一位老读者。”
公公在家族群里发了照片，配文是：“收到了！陆清河老师的亲笔签名！感谢组委会！不愧是大作家，连读者都照顾得这么周到！”
下面又是一片羡慕声。
“程老师厉害啊！”
“这签名书值钱了！”
“程老师您是怎么搞到的？”
公公回复：“我也不知道，应该是组委会抽奖送的。运气好。”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组委会才没有什么抽奖活动。
是我让编辑寄的。编辑还特意用了出版社的官方信封，搞得很正式。
公公以为是官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