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3-03 04:50:28

只有最纯粹的书生心头血。

才能助我渡过九重天劫。

我化作孤女,赖上了那个呆子。

三年光阴,他教我识字,我磨刀霍霍。

他从未对我起过一丝邪念。

看我的眼神清澈得像个圣人。

圣人的血,味道一定很好。

雷雨夜,我不再伪装。

利爪撕碎了他的胸膛。

他惊愕地看着我,嘴里还念着我的名字。

我当着他的面吞下那颗心。

成仙路上一堆白骨,不多你这一个。

01 嫁衣

我叫周晚。

这是顾渊给我起的名字。

他说,初见我时,暮色沉沉,晚星初上。

他说,我眼里有光。

我只是看着他,乖巧地笑。

一个名字而已。

反正很快就没人会记得了。

三年前,我拖着一身伤,倒在他家门口。

那是个雪夜。

他撑着伞,提着灯笼,风雪吹得他像个随时会折断的竹竿。

他看见我,愣住了。

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巅的雪。

没有欲望,没有算计,只有最纯粹的惊慌和怜悯。

就是他了。

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九重天劫将至,我需要一味药引。

一味最纯粹、最干净的书生心头血。

他就是我的药。

我告诉他,我叫阿九,从南边逃难来的,家人都死了。

他信了。

他把我带回家,给我熬了姜汤,请了大夫。

他的家很简陋。

一间茅草屋,四壁都是书。

空气里弥漫着墨香和陈旧纸张的味道。

很干净,也很清贫。

他说,他叫顾渊,是个教书先生。

他说,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

我低着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挤出几滴泪。

家?

我没有家。

我的家,在九天之上。

这条路,要用白骨来铺。

顾渊是个呆子。

彻头彻尾的呆子。

我住进他家三年,他从未对我起过一丝邪念。

村里人说闲话,说他金屋藏娇。

他听了,只是脸红,却从不辩解。

他怕我听见难过。

他教我识字,教我读书。

从《三字经》到《诗经》。

他说,女子也该读书明理。

我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地写。

他夸我聪慧。

我看着他清瘦的侧脸,在心里盘算着,该从哪里下刀,才能最快、最准地剜出那颗心。

他对我很好。

好得让人觉得……可笑。

他会把唯一的鸡蛋省给我吃。

他会为了给我买一支新笔,自己抄书抄到深夜。

他会在冬夜里,把厚被子都盖在我身上,自己冻得瑟瑟发抖。

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摸着我的头,笑得像个傻子。

他说,我们是家人。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讥诮。

家人?

真是个温暖又恶毒的词。

我的“家人”,早就被我亲手送进了轮回。

时间差不多了。

天劫的气息越来越近。

我能感觉到,天道那双无情的眼睛,已经锁定了我。

我需要顾渊的心。

现在就要。

我开始绣嫁衣。

红色的绸缎,像血一样。

我告诉顾-渊,村东头的媒婆给我说了门亲事。

对方是个屠夫,家里有几亩薄田。

顾渊听了,愣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