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还是老样子。
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白玉为阶，琉璃为瓦。
守门的天兵，穿着金甲，手持长戟，威风凛凛。
看到我时，他们愣住了。
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鄙夷。
也是。
有史以来，恐怕我是第一个穿着一身血污破烂，像个讨饭的乞丐一样，飞升成仙的。
“来者何人！”
为首的天将，高声喝问。
声音里蕴含着仙力，震得云海翻腾。
我抬起头，看着他。
有点眼熟。
好像是……当年奉命追杀我的一个先锋。
叫什么来着？
李天王麾下的巨灵神？
记不清了。
反正都是手下败将。
“周晚。”
我报上名字。
那个天将的脸色，瞬间变了。
“是你！三百年前那个叛出天宫的妖女！”
“你居然还没死？”
“不但没死，”我扯了扯嘴角，“我还成仙了。”
我向前一步。
天兵们立刻紧张起来，长戟对准了我。
“让开。”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这里是南天门！岂容你这妖女放肆！”
巨灵神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妖女？”
我摊开手，一团纯净的仙气在我掌心汇聚。
“你看清楚，我现在，是仙。”
“是天道认可的，堂堂正正的仙。”
巨-灵神看着那团仙气，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震惊，不解，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不可能……你明明……”
“我明明什么？”
我一步步逼近。
“明明被你们打碎了仙骨，剖了内丹，扔进了九幽炼狱，对吗？”
“我告诉你们。”
我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天兵。
“我周晚，回来了。”
“三百年前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首先，就从你开始。”
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巨灵神面前。
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我掐住了他的脖子。
稍一用力，就能捏碎他的喉骨。
“住手！”
一声清喝，从南天门内传来。
一道白色的身影，飘然而至。
来人一身白衣，纤尘不染。
面容俊美，眼神清冷。
是月华仙君，司律天神。
也是我曾经的……师兄。
更是当年，亲手为我定罪，下令将我打入九幽炼狱的人。
他看到我，也愣住了。
特别是看到我这身狼狈的装束。
“周晚？”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松开手，把巨灵神扔到一边。
那个大块头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师兄，好久不见。”
我看着月华仙君，笑了。
“三百多年没见，风采依旧啊。”
月华仙君的眉头，紧紧皱起。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身伤……还有这身血气……”
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口的位置。
以他的修为，自然能看出一些端倪。
“没什么。”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飞升的时候，顺手杀了一个凡人，取了他的心而已。”
我说得轻描淡写。
月华仙君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去。
“胡闹！”
他厉声呵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