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无法理解。
我是他的女儿。
亲生女儿。
虎毒尚不食子。
他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来算计我？
“为了物归原主。”
天帝淡淡地说。
“混元珠，本就是我的东西。三百年前，它丢了，我自然要找回来。”
“所以，你就嫁祸给我？”
“不嫁祸给你，难道嫁祸给他吗？”
天帝的目光，瞥向一旁失魂落魄的月华仙君。
“他是司律天神，未来的天庭储君，身家清白，谁会信？”
“而你，周晚，我最无法无天的小女儿。”
“平日里惹是生非，树敌无数。”
“说你为了好玩，偷了混元珠，谁都会信。”
“所以，我是最好的替罪羊，对吗？”
我的心，一点点变冷。
“是。”
天帝承认得干脆利落。
“我不仅嫁祸给你，还让你被打入九幽炼狱。”
“因为我知道，混元珠有灵，它会自动去寻找一个至纯至善的宿主，转世重生。”
“而你，周晚，是我所有子女中，心性最狠，手段最毒的一个。”
“只有你，才能从九幽炼狱里爬出来。”
“只有你，才敢去修炼禁术，去杀人取心。”
“只有你，才能把混元珠，完完整整地，替我带回来。”
他说完，朝我伸出手。
“现在，把它给我。”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叫了数千年“父帝”的男人。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他不是我的父亲。
他是天帝。
是这九重天之上，最冷酷，最无情的君主。
亲情，在他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时利用和舍弃的工具。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不给。”
我说。
“你说什么？”
天帝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股恐怖的威压，向我袭来。
月华宫里的所有陈设，都在这股威压下，化为了齑粉。
我感觉自己的仙骨，都在咯吱作响。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碎。
但我没有退。
我挺直了脊梁，迎着他的目光。
“我说，我不给。”
我一字一句地重复。
“这颗心，现在是我的。”
“是我的道基，我的命脉。”
“你想拿走它，除非，我死。”
“放肆！”
天帝怒喝一声。
“你以为，你现在是我的对手？”
“不是。”
我摇摇头。
“但我可以毁了它。”
我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仙力，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你敢！”
天帝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看我敢不敢。”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烂命一条，三百年前就该死了。”
“能活到今天，已经够本了。”
“倒是你，天帝陛下。”
“你布了三百年的局，要是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会不会气得吐血？”
我们父女俩，就这么对峙着。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良久。
天帝身上的威压，缓缓散去。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你想要什么？”
他问。
我知道，我赌赢了。
“我要三样东西。”
我说。
“第一，恢复我帝姬的身份和封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