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何必……”
“我何必？”
我打断他。
“月华，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三百年前那个天真愚蠢的小丫头？”
“你以为你装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我就会感恩戴德，放弃追查？”
“我告诉你，不可能。”
“这件事，没完。”
“你不说，我自己去查。”
我转身就要走。
“是瑶光。”
月华仙君忽然开口。
我的脚步，顿住了。
瑶光。
瑶光仙子。
我最好的朋友。
三百年前，我们情同姐妹，形影不离。
也是她，在我被定罪后，第一个站出来，指证我。
说亲眼看到我鬼鬼祟祟地从天帝的寝宫里出来。
她的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她告诉你的？”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
月华仙君点点头。
“事发前一晚，她深夜来找我，说看到你将混元珠藏在了枕下。”
“我当时不信，还斥责了她。”
“但第二天，天帝发现混元珠失窃，我才不得不……”
“她人呢？她现在在哪里？”
“在她的瑶光殿。”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瑶光殿。
我心里，乱成一团麻。
我不信。
我不信瑶光会背叛我。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一定是月华在骗我。
瑶光殿，仙气缭绕，百花盛开。
瑶光正坐在花园里，悠闲地品着茶。
看到我，她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甚至还对我笑了笑。
“阿晚，你来了。”
她叫着我的小名，语气亲昵得仿佛我们昨天才刚见过。
“坐啊，尝尝我新得的云雾仙茶。”
我看着她那张美丽依旧的脸，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瑶光，我有话问你。”
“问吧。”
她给我倒了杯茶，推到我面前。
“三百年前，是你跟月华告的密？”
“是啊。”
她承认得坦然又干脆。
我愣住了。
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她可能会否认，会辩解，会哭着说她有苦衷。
我唯独没有想到，她会承认得这么轻易。
“为什么？”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为什么？”
瑶光放下茶杯，看着我，笑了。
那笑容，很美，却让我觉得无比刺眼。
“因为我嫉妒你啊，阿晚。”
她说。
“我嫉妒你，是天帝最宠爱的女儿，生来就是金枝玉叶。”
“我嫉妒你，有数不尽的法宝，穿不完的仙衣。”
“我嫉妒你，连月华仙君那样清冷孤傲的人，都对你另眼相看。”
“凭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
“凭什么你什么都有，而我，却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花仙？”
“我们明明是一起长大的！”
“所以，你就设计陷害我？”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因为这些可笑的嫉妒？
“是啊。”
瑶光笑得更开心了。
“我跟月华说，我看到你偷了混元珠。”
“他果然信了。”
“那个傻子，他爱你爱得都快疯了，只要是关于你的事，他就会失去判断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