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的！都听你的！”
王丽娟抓住我的手，“晓月，嫂子以前对你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了！”
我笑了。
笑得很真诚。
上一世，我拼了命要救婷婷。
这一世，我要亲手把她推上那条路。
5
三天后，我带来了“方案”。
“首先，药不能停。”我把一盒新药放在桌上，“但不是妈富隆。这是我托人从国外买的儿童专用生长调节剂，副作用小，效果温和。”
其实是维生素片。
我换了包装。
王丽娟如获至宝：“这个贵吧？多少钱？”
“一瓶三千，一个月量。”我面不改色，“不过嫂子放心，前期投入我都垫着，等婷婷赚钱了再还我。”
“好好好！”王丽娟感动得快哭了，“晓月，还是你靠谱！”
“其次，要开始训练了。”我看向婷婷，“形体、表情、才艺，都得练。我联系了一个培训班，专门培养童模网红的，一个月学费八千。”
“八千？！”王丽娟倒吸一口凉气。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说，“那些红起来的孩子，家里前期投入都是十几万起步。咱们这才哪到哪。”
王丽娟咬咬牙：“行！我出！”
她翻出存折，里面是她和我哥攒了五年准备买房首付的钱，一共二十三万。
“先取两万。”我说。
6
培训班是我编的。
所谓的“老师”，是我雇的一个失业的话剧演员，叫刘倩。我给她五千块钱，让她按我的要求“培训”婷婷。
要求很简单：怎么作怎么来。
“婷婷，拍照的时候要嘟嘴，眼睛要睁大，显得无辜。”
“说话要嗲，尾音要拖长，像这样：‘哥哥姐姐们~给婷婷点个赞嘛~’”
“跳舞不用太标准，但要扭，要可爱。”
刘倩教得很卖力。她不知道真相，以为真是培养小网红。
王丽娟每天送婷婷去“上课”，然后在外面等两个小时。她看着那些“培训内容”，偶尔会皱眉：“这样会不会太……”
“现在流行这个。”我打断她，“嫂子，数据不会骗人。你看抖音上那些点赞几百万的视频，哪个不是这样？”
王丽娟刷了刷手机，沉默了。
是的，那些视频里的孩子，都在嘟嘴卖萌，都在扭来扭去，都在用夸张的语调说话。
点赞量确实高。
7
一个月后，婷婷的抖音账号开通了。
我亲自操刀剪辑了第一条视频：婷婷穿着公主裙，对着镜头眨巴眼睛，用刘倩教的嗲声说：
“大家好，我是婷婷小公主~今天是我五岁生日哦~希望大家喜欢我~”
背景音乐是甜腻的网红神曲。
视频发出去，我花五百块钱买了初始流量。
点赞数开始上涨。
一百，五百，一千。
王丽娟捧着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每刷新一次看到点赞增加，她就激动地掐自己大腿。
“红了！要红了！”
然而二十四小时后，点赞停在了三千二。
评论区的画风也开始不对：
“孩子挺可爱，但说话怎么这么作？”
“五岁？这语气像十五岁。”
“家长怎么教的？”
王丽娟慌了：“怎么回事？怎么不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