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我微笑，“我认识一个经纪公司的朋友，可以牵线。”
17
经纪公司是我找的皮包公司。
老板姓赵，是个骗子，专骗想当明星的家长。
我给了他五万块钱，让他陪我们演一场戏。
赵老板西装革履，带着合同上门。
“婷婷条件非常好，我们公司打算重点培养。这是合同，签五年，我们会安排她拍戏、上综艺、接代言。”
王丽娟捧着合同，手在抖：“这……这违约金怎么这么高？五百万？”
“行业标准。”赵老板面不改色，“我们投入大，当然要有保障。不过放心，以婷婷的潜力，很快就能赚回来。”
王丽娟犹豫了。
我适时开口：“嫂子，机不可失。正规经纪公司不是谁都能进的。你看那些童星，哪个不是签了公司才红起来的？”
王丽娟咬咬牙，签了。
签完合同，赵老板要求“培训费”：二十万，用于请老师、做造型、拍宣传照。
王丽娟从婷婷的账户里取了钱。
那是婷婷两年攒下的所有收入，一共三十五万。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一边转账一边念叨。
18
钱转过去，赵老板消失了。
电话关机，公司地址是假的，合同上的公章是伪造的。
王丽娟疯了。
她报警，但警方立案后进展缓慢。
这种诈骗案太多，骗子早就跑没影了。
三十五万，婷婷两年的血汗钱，没了。
王丽娟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婷婷也哭，但她哭的是另一件事：“妈妈，我的钱没了，我是不是不能当公主了？”
“闭嘴！”王丽娟一巴掌扇过去，“都是你！要不是你，我能被骗吗？！”
婷婷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妈妈。
这是王丽娟第一次打她。
我冷眼旁观。
上一世，婷婷推我下楼时，我的眼里也是这种难以置信。
19
钱没了，但生活还要继续。
王丽娟不甘心。
她让婷婷继续直播，想挽回损失。
但婷婷状态不对了。
她直播时经常走神，笑容僵硬，说话结巴。粉丝看出来了，评论里开始质疑：
“婷婷怎么了？不开心吗？”
“感觉孩子好累。”
“别播了，让孩子休息吧。”
王丽娟在镜头外急得跺脚，用口型命令：“笑！笑啊！”
婷婷勉强扯出笑容，但比哭还难看。
直播数据直线下滑。
从在线五千掉到一千，打赏从一晚几千掉到几百。
雪上加霜的是，婷婷开始生病。
频繁感冒，低烧，去医院查不出原因。医生只说“免疫力下降，多休息”。
但王丽娟不让休息。
“播！必须播！钱都没了，再不播喝西北风去？”
婷婷拖着病体直播，有一次直接在镜头前晕倒了。
20
这次晕倒上了新闻。
【七岁网红直播晕倒，疑似过度劳累】
配图是婷婷被抬上救护车的照片，小脸惨白。
舆论再次爆炸。
这次，连之前支持她们的人都倒戈了。
“孩子都晕倒了还逼着直播？这是亲妈吗？”
“举报这个账号！封杀！”
“救救孩子！”
账号被封了。
平台以“涉嫌虐待未成年人”为由，永久封禁了婷婷的账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