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的也配?”
赵明轩看着我,嘴角挂着笑。
我们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他刚问完我住哪儿,我说永和街。
“永和街那边老房子多,租金便宜吧?”他端起咖啡,“我在东湖有套房,快四百万了。你们这种租房的,可能不太懂资产配置。”
我没说话。
“不是我说,”他放下杯子,往后靠了靠,“女孩子还是得找个有房的。不然以后孩子户口怎么办?”
窗外阳光很好。
永和街的方向,有几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在反光。
“谢谢今天的咖啡。”我站起来,“我先走了。”
他愣了一下,笑了笑:“怎么,说两句就生气了?租房的心态还得练练。”
我拎起包,没回头。
挺好的。
省得我再找理由。
1.
我叫林舒晚。
盛和集团的独女。
永和街那十二栋物业,写的是我的名字。
这件事,除了家里人和集团高管,没人知道。
我爸从小教我一句话:财不露白。
他说,钱多钱少是自己的事,不用拿出来让别人评价。
我记到现在。
六年前大学毕业,我没去国外读研,直接回了公司。
从基层做起。
第一年跟着项目经理跑工地,晒得跟民工一样黑。
第二年开始接手小型物业的运营,管过停车场,管过底商招租。
第三年,永和街的旧改项目启动,我爸让我全程跟。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理解这条街意味着什么。
十二栋物业。
商场、写字楼、酒店、公寓。
估值大概四十个亿。
我爸说,以后都是你的,但你得配得上。
我没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从小到大,我住的房子是租的。
不是没钱买,是我爸觉得没必要。
“房子是拿来住的,不是拿来炫耀的。”
他在永和街有整整一条街的物业,自己住在老城区一套九十平的房子里,住了快二十年。
我妈有时候抱怨,说别人家老板住别墅开豪车,咱家跟普通工薪族似的。
我爸就笑笑:“低调点好,省得麻烦。”
我继承了他这个毛病。
毕业六年,我没买过什么奢侈品。
衣服在商场打折的时候买,包是苏瑶送的,最贵的一件首饰是大学毕业时妈妈给的一条珍珠项链。
同事们都以为我是普通家庭出身,工资不高,租房住,偶尔还为房租发愁。
我没解释过。
没必要。
工作能力摆在那儿,项目业绩摆在那儿,我不需要靠背景让别人高看我一眼。
苏瑶说我活得太累。
“你明明可以躺平,非要把自己搞得跟社畜一样。”
我说习惯了。
从小到大,我爸从来没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富二代。
零花钱按月给,超支自己想办法。
大学学费他出,生活费我自己打工赚一部分。
别人家的孩子十八岁收到跑车,我十八岁收到一张实习offer,在自家公司从最底层做起。
我不觉得苦。
这是我爸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他让我知道,钱是工具,不是标签。
有钱没钱,我都是我。
所以当赵明轩问我住哪儿的时候,我说永和街。
我没想过要隐瞒什么,也没想过要炫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