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王敏华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离职协议书。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四年。四年里，我主导了三个核心项目的技术方案。智慧停车系统、无人配送调度平台、社区安防物联网。
每一个，都是我从零搭建的。
“签了吧。”她看都不看我一眼，“这是最体面的方式。”
体面。
我盯着那张纸，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不是正常的劝退流程。没有HR在场，没有补偿谈判，甚至没有任何理由。
就好像——她迫不及待要让我消失。
我没签。
我把那张纸留在桌上，站起来，走出了她的办公室。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林晚，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1.
我叫林晚，在敏华科技干了四年。
四年前我刚毕业，投了上百份简历，只有这家小公司给了我offer。月薪四千五，没有五险一金，老板说“先干着，以后补”。
我干了。
第一年，公司接了个小项目，给商场做停车管理系统。团队就三个人，我一个，陈工一个，还有个实习生。
方案是我写的。代码是我和陈工一起敲的。
做完之后，王敏华拿着我们的方案去见客户。回来的时候，她跟所有人说：“这个项目的技术架构是我亲自设计的。”
我当时没在意。老板嘛，出去谈业务，说话夸张一点很正常。
第二年，公司拿下了一个大单子。无人配送调度平台。
这次团队有五个人，我是技术负责人。从需求分析到系统上线，我熬了三个月的夜。最忙的时候，一周睡在公司四天。
项目上线那天，王敏华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感谢团队的努力，我带领大家攻克了这个技术难关。”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有点不舒服。
但我还是没说什么。
第三年，社区安防物联网项目。这是我们公司最大的项目，合同金额八百多万。
我花了半年时间，搭建了整个系统架构。从边缘计算节点到云端数据中台，每一行核心代码都是我写的。
项目验收的时候，甲方的技术总监握着王敏华的手说：“王总，你们的技术实力真强。”
王敏华笑着说：“都是我一点点带出来的团队。”
她没提我的名字。
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到十一点。走之前，我把所有项目文档备份到了自己的U盘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留一份。
第四年，公司拿了一轮融资。王敏华开始频繁接受采访，出席论坛，做演讲。
每一次，她都把自己包装成“技术出身的女性创业者”。
每一次，她都说那三个核心项目是她“亲自主导研发”的。
我在公司官网上看到她的专访视频。
“这个无人配送调度系统，当时所有人都说做不出来。是我带着团队，一行一行代码写出来的。”
我看着屏幕，手指发白。
那些代码，有一半是我在凌晨三点敲的。
但我还是忍了。
忍到上周。
上周，公司接待了一个投资考察团。王敏华带着他们参观公司，走到我工位旁边的时候，有个投资人问：“这位是？”
王敏华看了我一眼。
“哦，这是我们的运维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