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搞得这么复杂。”我说，“你们就当我是个普通退休老干部，过来补办个身份证，不行吗？”
胡九局长都快哭了。
“神君您可别折煞晚辈了！您要是退休老干部，那我们算什么？刚出生的奶娃娃吗？”
他直起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您看，服务器也崩了，一时半会儿也修不好。要不……您移步到晚辈的办公室，喝杯茶，咱们……咱们用最原始的方式，给您办个手续？”
他指了指里屋。
“我那儿有套顶级的文房四宝，还有珍藏了八百年的‘灵山云雾’茶。”
我看了看乱糟糟的大厅，又看了看那些吓得鹌鹑一样的小妖精。
点点头。
“行吧。”
总得先把户口本拿到手。
不然以后出门，连个健康码都扫不了，太麻烦了。
03
胡九的办公室在妖管局顶楼。
很宽敞，装修是古朴的中式风格，一整面墙都是红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线轴古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神君，您请上座。”
胡九恭敬地把我引到一张太师椅前。
那椅子一看就是老物件，扶手上都盘出包浆了。
我坐下。
一个黑衣保镖立刻端上茶水。
茶是好茶，入口甘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胡九亲自去书架上，取下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他把盒子放在我面前的黄花梨木大书案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宝。
一方古砚，一块徽墨，一支狼毫笔，还有一沓厚厚的、泛着淡黄色光泽的纸。
那纸不是凡品，一拿出来，整个房间的灵气都似乎浓郁了几分。
“神君，这是用千年‘静心草’的草浆，配以‘天山雪莲’的花露制成的‘灵犀纸’，落笔即可存档，万年不朽。”
胡九一边说，一边亲自为我研墨。
“服务器那种小玩意儿，哪配记录您的信息。只有这灵犀纸，才勉强够格。”
他这马屁拍得，不着痕迹，但又恰到好处。
不愧是修行了千年的老狐狸。
我拿起那支笔。
笔杆温润，触手生凉，是用某种灵木的树心做的。
“姓名，烛玥。”
我在纸上写下这两个字。
笔尖落下，金色的墨迹仿佛活了过来，在纸上流转，最后化为两个古朴的篆字，深深地烙印在纸上。
“种族，烛龙。”
写完，我抬头看他。
胡九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却一直没离开那张纸。
“神君，这……年龄和籍贯？”
“年龄不详，籍贯钟山。”
我一边说，一边写。
每落一笔，那张灵犀纸就发出一阵微弱的金光。
写到最后，胡九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那个……神君，按照规定，我们还需要登记一下您的‘本命神通’和‘主要功绩’，方便进行实力评级和档案归类。”
他说的很委婉。
我明白，这就是想摸我的底。
我看了他一眼。
胡九被我这一眼看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
“晚辈多嘴！神君的信息，岂是我们可以评级的！这一栏不填也罢，不填也罢！”
“没事。”我淡淡地说，“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