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
本命神通……
睁眼为昼，闭眼为夜？
这个写上去，是不是太夸张了？
会吓到他们。
吹口气就是冬天，呼口气就是夏天？
好像也不太好。
我思索片刻，决定写个低调点的。
于是，我在“本命神通”一栏，写下了四个字。
“掌控时间。”
简明扼要。
胡九凑过来看了一眼，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掌控……时间？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不敢问，也不敢想。
胡九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干涩。
“神……神君果然神通广大……那……那‘主要功绩’呢？”
这个更难写了。
我这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醒着的时候，也没干什么大事。
我想了半天，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功绩。
什么开天辟地，那是盘古干的。
什么捏土造人，那是女娲干的。
什么补天治水，也跟我没关系。
我就是一个看大门的。
哦，不对，我就是大门本身。
我看着胡九那张充满期待的脸，实在不忍心在这一栏写个“无”。
太没面子了。
于是，我绞尽脑汁，回忆着那些遥远的，已经快要淡忘的记忆。
终于，让我想起来几件小事。
我提笔，在“主要功绩”一栏，写下了几行字。
“一、曾与黄帝战于涿鹿，咬死过蚩尤几员大将。”
“二、大禹治水时，帮他堵过几个不听话的泉眼。”
“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时，我睡不着，吼了一嗓子，把烽火台吼塌了几个。”
“四、秦始皇修长城，嫌他太吵，把他征用来拉砖的几条蛟龙，尾巴打了个结。”
写完，我放下笔，感觉差不多了。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应该不至于太吓人。
我把那张写满字的灵犀纸，推向胡九。
“你看，这样行吗？”
胡九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张纸。
他的目光从第一条功绩开始往下看。
每看一条，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看到最后一条时，他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一样。
他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那张灵犀纸，仿佛有千钧之重。
“噗通”一声。
胡九局长，这位掌管整个妖界秩序的大佬，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局长！”
两个黑衣保镖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去扶住他。
一个掐人中，一个顺气。
我愣住了。
怎么回事？
我这次写得，已经很低调了啊。
04
胡九局长被抬到沙发上，喝了几口灵山云雾茶，才悠悠转醒。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有敬畏，有无奈，还有那么一点点……委屈。
“神君。”
他声音有些沙哑。
“晚辈现在相信了，您确实是来补办身份证的。”
我点点头。
“那这个户口……算是报完了吗？”
我问他。
胡九苦笑一声，指了指那张灵犀纸。
“这个……可以算是您的原始档案了。比什么电脑系统都靠谱。就是……就是这‘功绩’一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