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刘玉梅。
“妈。”
“你昨天不是还说，弟弟买车还差三万吗？”
“怎么今天就不买了？”
轰的一声。
刘玉梅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了一样。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死死地盯着周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德海和周阳也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周晴怎么会知道昨天她说的话？
周晴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她走到饭桌旁，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动作从容，姿态冷静。
仿佛她不是回来对峙的，而是回来谈判的。
她抬头，目光一一扫过面前三个脸色各异的家人。
最后，定格在刘玉梅惨白的脸上。
“妈，说到钱。”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跟你们，算笔账。”
04
空气凝固了，仿佛能滴出水来。
周德海和周阳的脸色，也随着刘玉梅的惨白，变得越来越难看。
周德海终于忍不住，他上前一步，想摆出父亲的威严。
“晴晴，你这是什么意思？大过年的，说什么算账不算账的，亲人之间哪有这样的？”
他的语气带着强烈的斥责，试图用血缘亲情来压制周晴。
周晴却纹丝不动，眼神依旧平静得像深冬的湖面。
“爸，就是因为是亲人，才要把账算清楚。”
“这样以后才不会有隔阂，不是吗？”
她的话，让周德海一噎，接不上来。
刘玉梅反应过来，她颤抖着嘴唇，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晴晴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妈和你爸昨天那话，都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
周晴冷笑一声，那是她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对自己的母亲发出这样的声音。
“把女儿当提款机是玩笑，还是当着女儿的面骂她是赔钱货也是玩笑？”
她看向刘玉梅，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妈，您觉得我会把这种‘玩笑’当真吗？”
刘玉玉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知道，事情已经兜不住了。
周阳在一旁，似乎也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他放下手机，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姐，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就是几句话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就是，你弟弟说的对！”周德海抓住机会，立刻附和道。
“我们不就是说了两句吗？谁家父母不抱怨几句？你现在翅膀硬了，要跟父母计较这个？”
周晴摇了摇头，她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三个陌生人。
“不是计较几句话。”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那台笔记本电脑。
“是计较，你们这些年，从我这里拿走的每一分钱。”
她将电脑放在茶几上，转动屏幕，面向他们三人。
启动，打开Excel表格。
表格上密密麻麻的条目，和那个醒目的十八万六千七百元的总金额，瞬间跳入三人的眼帘。
刘玉梅和周德海的眼神，齐齐地定格在那个数字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
周阳也凑了过来，当他看清楚表格里的内容时，也惊呆了。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周阳率先跳了起来，指着屏幕。
“你把这玩意儿拿出来，是想怎么样？跟我们要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