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孙女在家，要你干什么。’”
我又想起小王走的时候说的——
“你奶奶的腿，比你想的好使。”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只有我没看出来。
或者说，我不愿意看出来。
7.
我没有立刻摊牌。
我先做了几件事。
第一，我把所有的监控录像备份了三份。一份在手机，一份在网盘，一份在U盘里。
第二，我把奶奶的转账记录全部截图保存。
第三，我把房产过户的查询记录打印了出来。
第四，我联系了张姐、刘姐和小王。
三个被赶走的护工。
张姐说：“你奶奶那个金戒指，就是她自己藏的，我早看出来了。”
刘姐说：“你奶奶跟我说过好几次‘我孙女比你好用’，我就知道她不想让我待。”
小王说：“我走那天看到你奶奶自己上厕所，利索得很，根本不用人扶。”
我把他们的话都录了下来。
第五，我开始投简历。
很快，我收到了一家公司的offer。
运营主管，月薪一万五。
下周一入职。
一切都准备好了。
最后一步。
我给爸爸打了个电话。
“爸，周六家里聚一下吧。叔叔他们也叫上。”
“怎么了？”
“奶奶的事，我想当面说一下。”
爸爸犹豫了一下：“什么事这么正式？”
“来了就知道了。”
周六。
叔叔从省城回来了。
堂哥也来了。
开着他那辆新车。
奶奶坐在沙发上。
轮椅就在旁边。
她今天“精神不太好”。
我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手机。
客厅里多了一个东西。
我昨天买的蓝牙音箱。
连着我的手机。
所有人都到了。
我看了看在场的人。
爸爸、妈妈、叔叔、婶婶、堂哥。
还有奶奶。
好。
可以开始了。
8.
“我叫大家来，是想说一件事。”
我站起来。
“我找到工作了，下周一入职。以后没办法在家照顾奶奶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叔叔先开口了。
“什么工作？不能推一推？”
“推不了。”
婶婶皱眉：“那你奶奶怎么办？”
“请护工。”
“护工？”奶奶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她坐在沙发上，脸色一变。
“护工能行吗？上次那三个，一个偷东西，一个不干活，一个——”
“一个动手动脚？”我看着她。
“对！”奶奶理直气壮，“还是小禾照顾我最好——”
“奶奶。”
我打断她。
“我照顾你三年了。”
“三年你就嫌烦了？”奶奶的声音提高了，“我是你亲奶奶！我养你小——”
“奶奶。”我又说了一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