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工作没了。
二十五岁到二十八岁，我人生最好的三年。
喂给了一个演员。
5.
我没有立刻发作。
因为我想知道更多。
我回到家的时候，奶奶已经躺回了床上。
“小禾，你回来了？我好难受……”
我看着她。
“奶奶，药拿回来了。”
我把药放在床头柜上。
她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确认我没有异常，闭上了眼睛。
“帮我倒杯水。”
“好。”
我去倒水。
手很稳。
心里在算。
接下来三天，我每次出门都会看监控。
奶奶的“节目”很丰富。
看电视、做饭、打电话、出门散步。
有一次，她还下楼取了个快递。
我查了一下，是一件羊绒衫。
收件人：林浩。
堂哥。
她给堂哥买了一件羊绒衫。
七百八十块。
我突然想起来，我上个月跟她说我的棉服破了，能不能买件新的。
她说：“将就穿穿吧，你又不出门。”
我打开了奶奶的手机。
她的密码是堂哥的生日。
我翻到了银行APP。
奶奶的养老金，每个月5600块。
支出记录：
每月固定转账3000元——收款人“林建国”。
我叔叔。
每两三个月一笔大额消费——800到2000不等，收货地址是省城。
堂哥的地址。
羊绒衫、运动鞋、茶叶、保健品。
全是给叔叔一家买的。
三年。
养老金加起来超过二十万。
我一分没见过。
而我——我自己花了多少？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翻出我一直在记的账。
奶奶的医药费：38,000元。
营养品：12,000元。
日用品（尿垫、湿巾、护理床垫等）：8,600元。
水电费、物业费：15,000元。
伙食费：42,000元。
还有一些零碎的：出行打车、看病挂号、买衣服鞋子。
总计：143,700元。
十四万三千七百块。
我自己掏的。
爸爸三年给了我七万二。
叔叔一分没给。
奶奶一分没给。
奶奶的养老金，二十万，全给了叔叔一家。
而我，花光了积蓄，还倒贴了将近七万。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转账记录。
看了很久。
6.
第二天，我又发现了一件事。
我在奶奶的手机里翻到了一条短信通知。
“您名下不动产变更登记已完成。”
日期是一年前。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奶奶名下有一套房子。
老城区的学区房，六十多平，是爷爷留下来的。
这套房子，爸爸和叔叔一直没有分。
因为奶奶说：“我还活着呢，分什么分？等我走了再说。”
所有人都以为房子还在奶奶名下。
我去了不动产登记中心。
花了二十块钱，查了一下。
产权人：林浩。
我堂哥。
过户时间：一年零两个月前。
也就是说——
我照顾奶奶的第二年，她就把房子过户给了堂哥。
那套房子现在市值大概一百六十万。
我爸不知道。
只有奶奶和叔叔知道。
我站在不动产登记中心门口，阳光很刺眼。
我忽然想起刘姐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