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体健全为什么不工作？有资产证明吗？”
我掏出那块破虎皮。
“当年被借去补天，还回来就这样了。”
整个大厅，死寂。
土地公连滚带爬冲出，捧着虎皮手抖。
“您…您认识女娲娘娘？”
我砸吧砸吧嘴：“哦，小娲啊，她以前经常在我背上和泥玩。”
【这世道，连低保都这么难办了。】
【第一章】
这年头，做个精怪也太难了。
我叫秦霄。
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家伙。
准确说，我是一只千年虎精。
新中国成立前成的精。
【妈的，这身份说出去，谁信？】
现在，我混得那叫一个惨。
没存款，没房产，连个身份证都是黑户。
一身本事，在现代社会根本没用武之地。
总不能去动物园表演跳火圈吧？
【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实在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去了街道办。
申请低保。
人间的规矩，我早就不懂了。
但听说，低保能解决温饱。
我就来了。
街道办大厅，人声鼎沸。
一股子烟火气，夹杂着打印机的嗡鸣。
我找了个空位坐下。
浑身不自在。
【这地方，比我当年渡劫的雷区还吵。】
等了足足两个小时。
终于，叫到了我的号。
“秦霄，请到三号窗口。”
我挪动着老迈的步子，走到窗口前。
坐着一个年轻姑娘。
柳眉杏眼，皮肤白皙。
穿一身笔挺的制服。
【嗯，这小蛇精，刚化形不久吧？气息还没藏好。】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声音甜腻，但语气冰冷。
“低保。”
我言简意赅。
小蛇精，哦不，柳媚女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低保是吧？请把您的申请材料和相关证明递过来。”
我把一叠皱巴巴的表格递过去。
上面，我连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几百年没写字了，手生。】
柳媚接过材料，翻看起来。
眉头越皱越紧。
“秦霄……男，年龄，空白？”
“身份证呢？户口本呢？房产证呢？银行流水呢？”
她一连串的疑问，像机关枪一样扫过来。
我听得头都大了。
“我…我没有那些东西。”
我挠了挠头。
【要是有，我还来这儿干嘛？】
柳媚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没有？那您怎么申请低保？”
“肢体健全为什么不工作？有资产证明吗？”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
【这小蛇，真是没眼力劲儿。】
我叹了口气。
从怀里，掏出一块破破烂烂的虎皮。
那虎皮，毛发稀疏，颜色黯淡。
上面满是细密的皱纹，还有几处焦黑的裂痕。
看上去，就像一块破旧的抹布。
“资产没了，就剩这玩意。”
我把虎皮轻轻放在窗口。
柳媚瞥了一眼，眼神更嫌弃了。
“这是什么？一块破布？”
“当年被借去补天，还回来就这样了。”
我声音平淡。
【唉，当年也是威风凛凛的宝贝，现在……】
整个办事大厅。
